郭磊看着群里吵吵嚷嚷的，没加进去，点上一根烟沉下心打游戏。这年头谁还搁平时代码啊，他这算不算捡到宝了？嗯，差不多吧。

“建国，啥时候？晚上老地方见啊？” “啥意思？开黑？” “我最近抽到个丧尸，想找人试试。” “丧尸？你小子还养上了？”

郭磊没回，手底下操作可没停。键盘噼里啪啦，屏幕上光怪陆离。游戏玩完，他关掉界面，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几下。

他瞅了眼时间，下午三点，正好。他让阿杰给陈二狗打个电话，约在城西那家废弃三年了的小餐馆。

餐馆门口歪歪扭扭挂着块招牌，“老地方”，旁边还有个“重新营业”。进来一股油烟味，服务员是个独眼的穿校服的小子，见到郭磊笑：“建国哥，二狗哥在二楼等你。”

二狗陈二狗，三十出头，以前是仨兄弟一起合租，郭磊租间小单间，二狗和另一个叫老四的住主卧。老四后来出事了，二狗脑子有点问题，别人说啥他就是“哦”，郭磊叫他一声“二狗”，他就应一声，不多不少。独眼是后来他自己找来的，据说是天台摔下来的，刚好砸在他刚交的女友头上，女友没救了，那玩意儿留他一条命。

“建国哥，你可算来了。”二狗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半盘花生米，酒瓶里还有半斤二锅头。

“怎么？开始闷了？”郭磊给自己满上。二狗是那种闷葫芦，平时话少，喝起酒来一套一套的。

“嗯。”二狗抿了口酒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那小子……有进步。”

郭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他指的是谁。他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陈二狗不是没见过，就是话少，今天怎么突然提起来了？

“他……怕光。”二狗从兜里掏出个小玩意儿，塞给服务员，“刚才说，要去买菜。”

郭磊差点把酒喷出来。买菜？什么时候学会买菜了？而且二狗那脑子……

“他跟你学的？” “嗯。”二狗又喝了一口酒，“他说……买菜要排队，先来后到。”

郭磊嘴角抽了抽。这货学东西慢啊，这都知道？他也不是跟他在一块儿，那会儿他在南疆，是隔壁老王教的。老王走之前告诉他，教二狗学点简单的，别真把人家教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