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捏着那页皱巴巴的合同纸，脸一沉。柜台后头那男的嗓门大得能穿云裂石，她好歹也是南城小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，被个实习生怼成这样，简直丢人丢到家了。

“张经理，您这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就被那男人不耐烦地抬手打断：“行了行了，还有什么事？”林晚星能感觉到那双手指节分明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，让她心里一阵发毛。

她冷哼一声，把合同往柜台上一甩：“没什么，就这合同签不签都行，反正你们公司也没几个像样的设计。”说完，转身就走，高跟鞋敲在地上的声音像是敲在张经理的神经上。

回到办公室，林晚星把合同往桌上一扔，前面的小助理畏畏缩缩地凑过来说：“林设计师，那个实习生他说……他说合同里有个条款不对，让您再看看。”

林晚星皱眉：“条款不对？我怎么不觉得。”她拿起合同，头也不抬地看了起来。

小助理怯怯地说：“他说这个专利费的比例不太合理，而且还有一个免责条款……让他觉得挺亏的。”

林晚星眼睛一眯，放下合同：“专利费比例？哪个条款？”

小助理指了指那页纸：“就是这个，标红的部分。”

林晚星盯着那部分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她把合同翻到背面，发现几行小字，被墨水盖住了一半。她仔细看了看，突然瞪大了眼睛：“这里怎么盖了墨水？”

小助理也凑过来看：“是啊，我刚才翻的时候也注意到了，像是被人故意盖掉的。”

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，她想起刚才在柜台上的张经理，那双眼睛，那双手，让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

她拿起电话，拨通了张经理的号码：“喂，张经理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张经理的声音：“林设计师，有事吗？”

林晚星深吸一口气，语气冰冷：“我有点事情想问问你。”

张经理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：“你说。”

林晚星一字一句地说：“那个合同，是不是你故意这么写的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，然后传来张经理嘲讽的笑声：“林设计师，你这是什么语气？我做事光明磊落，怎么会做这种事情？”

林晚星冷笑一声：“是吗？那这个墨水是怎么回事？”

张经理的声音突然变得阴狠：“林晚星，我警告你，别得寸进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