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抠着鼻孔，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九宫格长图，嘴角抽搐得像撒了盐的牙齿。

“王大厨，您这波操作是准备把我往绝路上带啊？”他对着电话那头，嗓门提高八度，声音尖得都能划破空气。

电话那头，是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脸上挂着标志性的腼腆笑，但那双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。“磊哥，你这文章……是嫌我生意火爆不够啊？”

电话这头的王磊，正指着手机屏幕，屏幕上是城南“老字号”麻辣烫店里，老板 vulgarly 亮出的一排排操作。最显眼的，是旁边那个用稀盐酸泡发牛肚，旁边还放着浓度明显不一样的工业碱水瓶，以及那个被强行染成粉色的猪肠。

“你他妈自己看看！”王磊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，“盐酸、工业碱、亚硝酸盐……这都什么玩意儿？你这是往锅里倒毒呢？”

“哎呀磊哥，您就别替我操心这个了。”那头花衬衫年轻人笑得更大声了些，“我这叫‘科技和狠活’，懂吗？现在消费者就爱这个，‘老字号’，‘祖传’，不改造改造，早被人家年轻人抢死喽！”

王磊倒吸一口凉气。“你……”他指了指手机上那瓶标签印刷粗糙、日期都模糊不清的工业碱，“这要是被人查出来，你细皮嫩肉的，得直接送进ICU啊！”

“哎呀，不怕不怕。”花衬衫年轻人摆摆手，语气轻飘飘的，“现在哪个老板真在乎这个？查呗，查一次整改一下，照样开。再说了，您以为那些‘大团标’饭店就干净？到时候我学学他们，您帮我站台，共同维护行业‘和谐’，多好？”

王磊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帮年轻人……是真被钱给烧坏了脑子。他本就觉得这世道变味了，现在看来，有些人是真的开窍晚，或者说，是钱开窍了他们的眼。

挂了电话，王磊烦躁地在厨房里踱步。他本来想发篇《路边摊底层生存实录》，曝光这些猫腻，让消费者警惕一下。谁知道拍下这些照片，那花衬衫年轻人死活拉着他，非要加上“科技和狠活”的标题。

“科技和狠活……”王磊念叨着，拳头捏得咯咯响。他干餐饮行业二十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