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的哭喊声惊动了整个林家老宅，虽然不算太大，但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刺耳。他额头上磕出的乌青已经扩散到半边脸，破茅草捆成的头套斜斜地裂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乱糟糟的黑发和一双红肿得像猪肝一样的眼睛。

“少爷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是管家的老王。他拄着拐杖，颤巍巍地走进院子，看到瘫在地上的林凡，老脸瞬间垮了下来，“您这是……”

林凡没理他，像个熬了三天三夜的耗子，死死盯着那扇仅能容纳一个人爬出去的天窗，指甲都抠进了手掌心里。“放我出去！”他嘶吼道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，“我答应你的事呢？我说带你们去云城，现在呢？现在你们像个狗屁一样被关在这里！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。他走到林凡身边，蹲下腰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少爷，我知道您心里急。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个屁！”林凡猛地打断他，头上的破草捆又裂开了一道口子，几根草梗扎进了他嘴里，发出“嘶嘶”的痛响，“老王，你是觉得我林凡死定了？是觉得这林家祖坟冒青烟了，得赶紧把我扔出去当个出气筒？”

老王被他说得脸色发白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。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似乎是有人在争吵。林凡猛地一振，抬头望向天窗，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疯狂。“他们来了！”他低吼一声，猛地挣脱老王的手，挣扎着爬向天窗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赶紧上前想去拦，却被林凡一个滚地动作躲开。林凡双手抠住天窗的边缘，狠狠地向上够去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茅草捆划破了他的手背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
“少爷！”老王急了，也从地上爬起来，双手扶住天窗的边缘，想要帮一把。

林凡一个激灵，把他推开了点，怒道：“别碰我！我自己来！”

他的动作越来越快，衣服被撕开，露出里面的皮肉。茅草捆彻底散架了，几根草梗扎进了他的眼睛里，刮得生疼，但他只是咧了咧嘴，换了个更省力的姿势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，天窗被硬生生地被他顶开了一条缝隙。他毫不犹豫地探出头，借着破屋檐的阴影，一纵身跳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