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对着镜子，把脸转来转去。何姐昨晚熬夜追剧，手滑把粉底液糊得像刚从泥地滚回来。眼线笔更是画歪了三度，活像熊猫踩了狗屎。顾盼摸着眼下那块乌青，牙关紧咬，感觉人生彻底到头了。

“顾盼！三点了！导演喊你赶紧上镜！” 何姐电话吼得惊天动地，连对面小区都能听见。

顾盼拿起手机，屏幕里是群星璀璨的直播间。底下弹幕像火山爆发，全是嘲讽：“卧槽，顾盼这妆容是洗粉笔的吧？”“这土色脸，绝了！”“建议导演直接用人形背景板。”

顾盼攥紧手机，指甲深深掐进肉里。她想起昨天粉丝榜倒数第一的成绩，想起经纪公司那副“瞧瞧你，连房租都凑不齐”的表情。

挂断电话，顾盼哐当把镜子砸在地上。玻璃碴子四溅，映得她眼睛发红。但奇怪的是，地上的碎镜子里，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忽然没那么难看了。

前天晚上失眠，她刷到韩国超模的化妆教程。那些细腻到极致的晕染，像给脸铺了层薄纱。顾盼盯着教程，脑子里突然炸开个念头——自己动手！

何姐还在睡，顾盼蹑手蹑脚溜进化妆间。她从包里掏出偷偷囤的空瓶，打开抽屉里那些无人问津的宝物。一支小细刷，半块丝绒眉粉，五只灵魂色号口红……这些都是她上综艺翻箱倒柜翻出来的“遗物”。

顾盼深吸一口气，对着空镜子比划动作。第一次修眉，剃刀跟眉毛来了场殊死搏斗，她顺手抄起发卡当镊子。卸妆油上脸，皮肤绷得像保鲜膜，最后蹭到眼睛里辣得直流泪。

就在她怀疑自己要毁容的时候，奇迹发生了。一层薄薄的哑光底妆，把原本的死气沉沉衬得发亮。晕染过的眼妆像会呼吸，睫毛膏刷到第三下，终于长出根根分明的大刷子。最重要的是，她发现口红开了一道纹，居然能完美填补唇角的死皮！

镜子里的人，眼睛亮得惊人。皮肤白得透着光，像刚做过的氧肤。顾盼自己都看傻了，这不是她，这是……绝色。

“顾小姐！导演又在催了！” 何姐顶着一张刚被她“研究”过的脸冲进来，被眼前的一幕惊得结巴，“你……你画的是……”

“去把你化妆台最破的那把刷子给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