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骂声震天，乔小晚怀里却揣着那份比高考作文还长的律师协议，指节因为用力攥得太白。热搜词条在手机屏幕上跳动：“恶婆婆纵火毁容”“总裁丈夫跳崖疑云”“网红小三下场凄惨”，建议性话题更是直接点明：“全员恶人剧本”。恶心，她只想说，真香定律诚不欺我。

救护车呼啸着开过别墅区的时候，乔小晚还对着保洁阿姨挤眉弄眼。阿姨吓得一哆嗦，以为是病人病发变戏法，赶紧缩手上前：“乔小姐……乔总夫人，您脸色不好，没事吧？”乔小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，她们之间还有戏吗？名义上是夫妻一年，实际两人在小书房的棋盘上下了八百盘残局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她扯出标准甜美微笑，顺便把遛狗的拖鞋甩在别扭的婆婆脸上，“就是看新闻太多，心脏有点跳不快。”她确定自己口型完美，天气预报都能骗。谁能想到自己是精品超市“挑拣货”出身，一路过关斩将进了豪门，如今却要为别人撞衫？第一件，就撞得这么惊天动地。

坐进律师所的皮沙发，乔小晚活像刚被扔进动物园的羚羊。律师敲着敲击板，像是在敲定她的遗产分配。“乔小姐，这是和解金一半的预付款，我们正方形地执行条文。”律师小哥推了推黑框眼镜，语气专业得像在谈房产委托，“毕竟，叨叨小姐的烧伤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，构成伤害罪并非虚言。”

乔小晚想起那个扎着丸子头、穿着紧身裤的网红在视频里嚣张的嘴脸。“她以为开十几万的车玩漂移很酷？”乔小晚心里骂得欢，但手上笔顺没乱，“协议每一条我都能接受，前提是……把‘乔小晚身为情妇参与纵火’这几个字划掉。”

律师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：“您这是拒绝和解金？”

“不是拒绝，是协商。”乔小晚把协议拍在桌上，指了指那个“情妇”大字，“我承认我跟老公睡觉，但没承认我放火啊！这是典型的道德绑架，再说了，在那个智力行业工作的，能不疯吗？”她偷偷瞄了一眼律师小哥白净的脖子，咽了口唾沫，补充道，“另外，如果你们觉得我长得像陈道明，可以适当放宽索赔金额。”

律师喉咙滚动了一下，左手不自觉地摸向电话：“我需要调整心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