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拖着还有些发软的双腿，挣扎着从公寓床上爬起来。凌晨五点半，闹钟准时响了三次，他趿拉着拖鞋冲进狭小的卫生间，冰冷的牙刷与温热的牙膏是每天早晨最有效的清醒剂。

“便利店顺手买了份早餐，今天得早点到公司。”他一边含着牙膏沫自言自语，一边匆匆刷完牙，胡乱抹了把脸，抓起桌上那包皱巴巴的面包和半瓶牛奶塞进帆布包。通勤地铁五点半已经不那么挤了，但依然能挤进十几个西装革履的人。

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早高峰特有的味道，有早餐油条炸出的香，也有年轻人身上刚喷的香水味。林峰靠着玻璃窗站着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。这座钢铁森林每天早上都上演着同样的戏码，每个人像个上了发条的玩偶，漫无目的地奔向各自所谓的“生活”。

“快点，别挡着路！”身后传来不耐烦的呵斥。一个西装油渍的男人猛地挤到林峰前面，他甚至没正眼看林峰，直接抓着扶手就往前走。林峰心里骂了一句，但也没多计较，只是觉得今天这城市格外烦躁。

公司是个老旧的写字楼，电梯总是坏，林峰经常得爬楼梯。今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想着争取在电梯出故障前抵达楼层。推开格子间门，工位上已经有两三个人在埋头苦干。项目经理王胖子匆匆走过来，拍了拍林峰的肩膀：“小林，最近有个项目缺人手，你…你能顶一下吗？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但他知道王胖子不是什么好鸟，接这种“私活”多半是拿钱冒险。他皱着眉：“王哥，那项目我熟不熟啊？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凑近了些：“是个新能源科技公司的小项目，报酬高，你想不想…”

林峰正想说“不想”，办公室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王胖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接起电话：“喂，张总…什么？什么？！”

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，手里的电话差点摔在地上。林峰顺着王胖子的目光，看到楼下停着三辆闪烁警灯的黑色轿车，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快步走进写字楼。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，只有打印机还在轰隆作响。

王胖子脸色煞白，扔掉电话就往茶水间冲：“该项目涉嫌非法集资…全体人员马上到会议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