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胡乱抹了把脸，镜子里的人顶着两道黑线，头发乱得像被风干过。他抓了抓，又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领带，最后叹了口气，随手扯出一根，系得歪七扭八的。

“算了算了，迟到了也未必有事。”他往嘴里塞了个包子，边啃边往外冲。清晨的街道上冷冷清清，只有早高峰前稀稀拉拉的车辆。林峰裹紧了外套，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迅速变成白雾。

公司楼下，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正围着两个人，高声争论着什么。人群像水波一样向两边分开，露出中间一个穿着灰色保安服，正试图掰开两人扭在一起的手臂的中年男人。那两个人谁也不肯松手，一个身材高挑，染着黄毛，另一个则瘦小枯干，一脸横肉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影响交通！”中年保安扯着嗓子喊道，但明显有心无力。

林峰脚步顿了顿，刚想绕开，突然听到那瘦小枯干的男人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腔调说道：“你们这些凡人，就是懂得太多，却什么都不懂……”

“呸！你他妈谁啊你？”高个子男人猛地甩开对方的手，踹了一脚，“瞎逼逼什么？这里市场管的！”

两人在地上爬滚了一阵，高个子男人骂骂咧咧着爬起来，瘦小男人则一瘸一拐地溜走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中年保安这才松了口气，拍了拍胸脯：“行行行，你们赶紧走，别闹了……”

人群慢慢聚拢，议论声四起。林峰皱了皱眉，正准备离开，却突然听到旁边一个声音：“欸，你看他那腿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
林峰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刚才爬起来的高个子男人，那条被瘦小男人踹中的左腿，现在明显有些不自然地微微颤抖，走路也有些歪歪扭扭。他扶着旁边的电线杆，似乎在缓解痛苦。

“是不是扭到了？”林峰旁边一个同样上班的年轻人好奇地问。

“谁知道呢，这人昨天就看见在这儿闹了好几次了。”旁边一个中年人摇摇头，“这市区的保安也真是的，管不了管不了。”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几天早上他出门，偶尔也看到过类似的人。要么是身体异样的，要么是行为古怪的。他当时没太在意，以为只是城市发展太快，压力太大，大家精神都有些不正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