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皱着眉，在床上又赖了两分钟，才挣扎着坐起来。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，像是被人用棍子猛敲过一顿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股子难受劲儿给甩出去。

“啧，这身体太娇弱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拍了拍自己瘦巴巴的肚子。

身上这具壳子，确实是个问题。他成了朱由校，万岁爷，可这皮囊差的有点离谱，看着就像常年卧病在床的。药味儿？不用猜，简直是往鼻子里灌毒药。

往窗外瞅了一眼，日头正毒，院子里几个小太监正在懒洋洋地洒水，动作慢得像蜗牛爬。李凡心里有数，这东宫，或者说这紫禁城，比他以前住的四合院可精致多了，也……死气沉沉。

“得，当皇帝也不能一直躺着。”他掀开被子，活动了下手脚，骨头关节咔吧响，浑身酸软无力。不过，这点小状况难不倒他。李凡前世在商场上摸爬滚打，这点痛楚根本不算什么。

他走到书桌前，目光扫过桌上那些龙飞凤舞的书法卷轴。朱由校啊朱由校，据说是个木匠皇帝，痴迷笔墨，政事一手不管。李凡嘴角勾了勾，这倒是方便他施展。

他随手拿起一本账簿，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都是些收支记录，数字密密麻麻，看得人眼花。李凡压根儿没兴趣看这些，他要点的是更本质的东西。

“账房在那边。”他朝门口一指，小太监立刻应声跑进去。很快，一个瘦小的账房先生就颤巍巍地捧着一个沉甸甸的账本出来了。

“皇上，这是近三个月的宫廷收支总账。”账房先生跪下禀报，声音哆哆嗦嗦。

李凡接过账本，随手翻到几页官员俸禄的部分。嚯，一个月光景，光是给那些王公大臣和京官的银钱就花出去小几十万两。李凡嘴角抽了抽，这手笔，比他以前做项目的时候还豪横。

“传我旨意，”李凡沉吟片刻，“户部侍郎，着即进宫。”

“是！”账房先生答应一声，麻溜地跑了。

没多大功夫，户部侍郎老李就跪在了殿外。李凡抬了抬下巴让他进来。老李五十来岁，脸上堆着谄媚的笑，眼神却有些闪烁。

“皇上金口玉言，奴才这就来。”老李跪下，准备听圣旨。

李凡没有急着说话，而是指了指那本账本：“这宫廷开支，有点……过于大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