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何又抽了一口烟，指节在烟灰缸里掐得咯咯响。烟头灭了，火星子一弹，在积满灰尘的桌面上烫出个黑点。他盯着那片焦黑，想起五年前林峰家地下室的情况。当时搜证的人就应该发现更多线索，可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，就差那么点火星子，烧不灭的事儿就没了影。

林峰是个不大不小的富豪，失踪那天挺邪乎的。报警是邻居，说半夜听见一声闷响，第二天才发现林峰不见了，窗户反锁，门从里面插着，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塞出去的。老何带人查了三天，除了地毯上几根头发，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啥也没找到。最后案子挂着，林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

五年前老何刚调到重案组，林峰这案子是他接手的首单。当时有个警员在报告里提了一句，地下室角落有个烧焦的烟头，像是人为弄灭的，但谁都没当回事。老何现在想起来，那烟头可能是唯一的突破口。林峰平时不抽烟，谁会在地下室弄个烟头？除非……是留下痕迹的人，或者，是凶手。

前搭档陈默突然暴毙，死状跟林峰失踪那晚有点像。陈默是老何的老大哥，一手把他拉进重案组的。那天老何去殡仪馆，看见陈默家桌上放着一盒没燃尽的香烟，牌子是林峰失踪时他抽的牌子。老何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透着蹊跷。陈默不该抽那牌子，他从不抽烟。

老何把林峰案子和陈默的死联系起来，越想越不对劲。如果陈默是被人害的，那凶手知道陈默的证据，包括林峰那个烧焦的烟头。可凶手怎么知道这个细节？唯一的可能，是凶手自己留下的线索。而这个人，很可能就是陈默。

老何猛地掐灭手里的烟，烟灰缸里的烟蒂堆得老高。他想起五年前林峰家地下室的地板，有一块颜色深浅不一。当时他以为是水渍，现在看来，更像是烟头烧过的痕迹。要是那块地板下有暗格，藏着什么……老何后背一阵发凉。

他立刻去了警局，翻出林峰案卷。指着照片，让法医再检查那块地板。法医挠挠头，说当年没注意，现在要挖开重查，得等领导批准。老何急了，说再拖下去，真成了死案。领导不乐意，说都搁五年了，还能查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