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何又抽了一口烟，指节在烟灰缸里掐得咯咯响。烟头灭了，火星子一弹，在积满灰尘的桌面上烫出个黑点。他盯着那片焦黑，想起五年前林峰家地下室的情况。当时搜证的人就应该发现更多线索，可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，就差那么点火星子，烧不灭的事儿就没了影。

“妈的，”老何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缸沿磕在桌面上，发出“当”的脆响。这声音让他心里一紧，手肘猛地一撑，人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
他走到窗边，窗帘是那种老式的设计，一掀就往下掉。老何没管它，直接扯着边缘往外望。楼下黑漆漆的，一家家亮着灯，过着各自的日子，谁也懒得搭理谁。他凑近玻璃，用袖口擦了擦，倒映出一张阴沉的脸。

“五年了……”老何自言自语，“五年了，我还是没搞明白那事儿。林峰到底到哪儿去了？或者说，他根本就没死，是不是？”

他想起前搭档老周。就两天前，老周突然暴毙在医院。法医说心脏病变，查不出名堂。可老何知道，老周身体好得很，以前天天跟他在警局连轴转，一点事都没有。老周的死，总觉得不对劲。尤其是他死前最后一面，老周在病房角落发现个香烟盒子，那盒子，跟林峰家地下室找到的那种一模一样。

“难道是……”老何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甩甩头，像是要把这种念头甩出去。“不可能，老周虽然也是个警察，但跟林峰那案子没关系啊。”

不管怎么说，老周的死，总让他觉得不安。他关上窗，房间里顿时暗了下来。他站在屋子中央，来回踱步。墙上挂着的警衔牌还在，三年前的案子，他因为那个“疑点”没过关，一直没升。现在看来，那“疑点”可能就是老周临死前发现的那个香烟盒子。

“操！”老何猛地一拳砸在墙上，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。他靠在墙上，呼吸急促。他知道，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。五年前的卷宗，他翻来覆去看过无数次，可总有些地方不对劲。那些被忽略的细节，像一根根刺，扎得他心烦。

“他妈的，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？”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不在，肯定是刚才开门时随手扔在外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