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何掐灭烟头，眼神有点发直。五年了，这烟灰缸上的火星子，还是烫得他手背发麻。他走到窗边，县城的黄昏灰蒙蒙的，像块抹了洗洁精的抹布。低头看见楼下一个穿警服的年轻小子在贴海报，嘴里还叼着根烟，瞅着挺精神。

老何皱了皱眉。那小子叫小赵，刚进队不久，正是愣头青的时候。老何以前挺看好他，刚才在林峰家老宅又看见他了，就觉得不对劲。小赵正仰头看海报贴得歪不歪，老何突然一把扯住他后领，把他拖回屋里。

“干啥呢？”小赵吓一跳，后脖颈差点被勒断，“何队，您……”

“少跟我来这套。”老何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林峰家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
小赵脑袋一歪，有点不服气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在人生病吗？您得问林队本人。”

老何哼了一声，那张老脸绷得跟石头似的。他走到墙角那个旧皮箱边，打开，里面是些资料，还有几本翻旧的案卷。他把林峰五年前的调查报告往小赵面前一按。

“看见没？报告里写得很明白，林峰家地下室，烟头找到了几个，玻璃碎片也捡了点。可没写找到什么特别的痕迹，比如那盒香烟。”

小赵凑近看，眼神有点迷茫：“这……有啥问题吗？”

“问题大了去了！”老何把那盒林峰临死前在殡仪馆找到的香烟盒子拍在桌上，盖子没盖严。“这玩意儿为啥会在殡仪馆？林峰是你前搭档，你不知道？”

小赵脸一红，支支吾吾：“知道是听说的……”

“狗屁！”老何嗓门提高了点，“你前搭档失踪五年，你老实告诉我，从刚开始到现在，你替他跑过多少次关系？打听过多少份不该打听的资料？”

小赵被吼得一哆嗦，眼泪差点掉下来：“何队，我……我真是不知道香烟盒子的来龙去脉……”

“不知道？”老何把香烟盒子又往前推了推，“林峰失踪前一天晚上，我们来过他老宅。那烟盒子就摆在客厅茶几上，你们谁动过？”

小赵抿着嘴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我……我也没动。”

“那你前搭档，那位身家几个亿的大富豪，他临走前摸了一晚上，就让你前搭档给拿走了，是不是？”老何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