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何盯着那个年轻小子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记得这小子，叫林峰，刚分来的大学生，理论一套套的，行动力却跟不上。这么大个人了，还叼着烟，活像个街头混混。

林峰似乎察觉到了老何的目光，抬起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牙，有点傻气。“老……老何，您在看我？”

老何没说话，继续站在窗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沿。烟灰缸里的烟蒂越积越厚，散发出一股呛人的味道。他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场雨夜，也是这样的黄昏，但当时他手里攥着的不是烟，而是冰冷的枪。

“什么风把您吹来了？”林峰凑近了点，声音有点大，把海报上的字都震得晃了晃。

“没什么。”老何转过身，没看他，径直朝门口走，“我走了。”

“哎，老何，您先等等！”林峰追出来，脚步匆忙，差点被自己叼的烟绊倒，“那个……有件事得跟您说。”

老何停下脚步，背对着林峰，声音有点沉，“说。”

林峰咽了口唾沫，挠了挠头，“就是……您昨天说的那个案子，关于富豪失踪那起，我查到点东西了。”

“呵。”老何轻笑一声，没抱什么希望，“查什么？”

“那个……五年前的案子，也就是您一直在查的那个，我查到一份资料，好像跟之前有些出入。”林峰的话越来越急，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
老何猛地转过身，眼神锐利得像刀，“什么出入？”

林峰有点慌，“就是……当年那个开口痰的线索，好像……好像有问题。”

老何瞳孔骤缩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。开口痰？他当然记得，那个案子最大的突破口，也是最大的疑点。当时那口痰出现在凶案现场，DNA鉴定报告指向了他，但他死死咬定是误判。

“说！”老何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。

林峰深吸一口气，“报告显示，开口痰的DNA与您高度吻合，但……但后来复核的时候，发现当时的采集和保存程序都有问题，污染的可能性非常大。”

老何的手在微微发抖，他看着林峰，眼神复杂，“所以？”

“所以……您当时根本没撒谎！”林峰的声音带着激动，“那根本不是您的！”

老何没说话，只是死死盯着林峰，像是要把他的脸刻进脑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