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壮当时吓了一跳，手里的馒头差点没稳住。低头一看，嚯，路边花坛里躺着个小姑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脸蛋被晒得红扑扑的，软乎乎地趴着，一动不动。马壮皱了皱眉，早上的太阳毒得很，这小姑娘要是躺这儿一会儿，怕是就要中暑了。

他蹲下去，试着推了推那姑娘的胳膊，没反应。又摸了摸她的额头，烫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。马壮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抓起旁边半死不活的狗尾巴草，蘸了点花坛里的积水，轻轻往姑娘嘴边送。没想到，那姑娘反而张开了嘴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气音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。

马壮一愣，这反应……有点不对劲啊。他手忙脚乱地把她抱起来，小姑娘立刻搂住他的脖子，小脑袋往他颈窝里钻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马壮这才注意到，小姑娘的嘴巴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样，能不能说话不知道，但这份依赖劲儿，分毫不差。

他把姑娘带到工地，工头老王正好在场。老王一看这架势，乐了：“壮子，捡到 gái le？这小姑娘看着挺水灵啊。”马壮脸一红，把小姑娘往老王怀里一塞：“王叔，这……这丫头不知道从哪来的，人挺乖，就是不会说话。”老王抱着折腾不休的小姑娘，笑得合不拢嘴：“不会说话？我看她挺会撒娇啊。行，先寄在这，你跟家里说说。”

马壮心里直打鼓。他爹妈最宝贝他这唯一的闺女，要是知道了他在外面捡了个哑巴妹妹，该有多高兴？可这……怎么看怎么不像正经事啊。可眼下这小姑娘又没法自己走，总不能真把她丢在这儿。

马壮把姑娘带回宿舍，给她找了个干净的被套，自己啃着馒头硬是没舍得给她吃。夜里睡觉，姑娘往他那边靠了靠，还醒了两次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马壮看着院子里的月亮，心里头疼得不行。

第二天一早，马壮顶着俩黑眼圈就去了工地。刚进大门，就看见小姑娘蹲在门口，背对着他，小脚在地上划拉。马壮心里一动，蹲下来，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。小姑娘愣了一下，突然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嘴巴动了动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，像在诉说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