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壮把人抱起来的时候，小姑娘的身体轻得跟个破布娃娃似的。他粗了粗手背，摸了摸她额头，烫得跟烧红的铁片儿一样。心一下子就沉了，赶紧往回跑。

老远就听见老娘尖着嗓子喊：“壮子！干啥呢你？跑那么快！” 马壮应了一声，也不知道娘听清没，反正他先冲进院子。 “娘！我……我捡个人！” 马老太当时正坐在门槛上择韭菜，闻言抬头，手里的活儿都吓掉了。“捡谁了捡谁了？小偷还是强盗？” 马壮把人往院子中央一放，自己叉着腰等着。 老太凑过来看了看，“嚯，是个丫头？咋这么小？” 小姑娘哼了一声，眼睛闭得严严的，脸皱得跟个小核桃似的，也不知道是热得还是咋的。 马老太伸手想碰碰她，马壮赶紧拦住：“娘，她……她好像中暑了，脸这么红。” 老太眯着眼打量了半天，“是有点红。咋弄到这儿的？天儿这么热，不怕她晒坏？” 马壮挠挠头，“我上班路上，花坛里发现的。浑身没一处干爽地，就穿这么件破布褂子。” 老太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进屋拿了个蒲扇，“得赶紧给她扇扇，不然真成了烤鸭了。” 马壮蹲在旁边，看着老太撑开蒲扇对着小姑娘脸就扇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孩子是哪儿来的？这年头，丢小孩的不少，可遇到这种不哭不闹，软得跟没气儿似的，他还真头一回见。

扇了能有十几分钟吧，小姑娘的眉头好像舒展了点，眉头没那么皱了，呼吸也平稳了些。 老太见状，笑着对马壮说：“壮子，我看这孩子八成是没家了。你今儿捡回来，晚上就睡你屋里吧。咱家就这么大点地方，让她住哪儿？” 马壮一愣，“我屋里？” “对啊，”老太拍了拍他的胳膊，“你不也说了，还没成人形呢。大不了明儿我给你寻摸寻摸，找个破席子，给她铺铺地。” 马壮瞅瞅地上的小姑娘，又瞅瞅娘，欲言又止。这……咋办？带回来养？养着吃啊？可她不会说话，万一坏起来咋沟通？可把她扔了……这冷不丁多过意不去。 娘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，凑近了说：“咋地？嫌麻烦？这闺女是咱从鬼门关拉回来的，有这份缘，就得认。再说，咱家不就差这么个丫头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