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盯着那块发涩的半成品丹药，外头就爆起一阵骚动。不是远处的鸟叫虫鸣，是近处的树叶沙沙响，还有人说话。他本能地竖起耳朵，声音有点远，但依稀能听个七七八八。

“……这鬼天气，光秃秃的山岭，连根像样的草药都难得找见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掌柜的当初说这一带有灵气，我看也就是沾了附近仙门的光。我们自己人，还得饿着肚子爬山。” “还能怎么办？总不能真像外面传的那样，每天仙餐不断吧？听那些挑水的采药人回来说，连最低等的杂役弟子，一天都分不到几颗灵谷。” “行了行了，抱怨没用，赶紧往前挪，说不定转个弯就有好收获。走，我带路。”

王磊心里啧了一声。果然是底层。他想起自己刚来的时候，跟这些采药弟子一个样。不过他现在不同了，虽然还是个杂役，但肚子里有“货”。这块半成品丹药，就是他最近偷摸炼制成功的，效果一般，但比饿肚子强。

帐篷帘子又晃动了一下，一个身影探进来，压低声音：“王磊，山坳那边好像有人影晃动，你看过去看看？”

王磊眼睛一亮。附近就有其他采药弟子？运气不错。他赶紧把丹药往嘴里一塞，堵住嘴里的涩味，抓起药篓就跟着那弟子溜达出帐篷。

绕过一丛低矮的灌木，果然看到两个人影。一人扛着锄头，另一人背个大竹篓，正站在一块青石上翘着二郎腿抽烟，看样子是在歇脚。周围没人，只有几只松鼠在枝头跳来跳去。

那弟子悄声道：“好像是二师兄张铁柱和他师父周长老……”

王磊猛地一愣。周长老？仙门里排名前几的长老之一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？而且看那弟子称呼为“二师兄”，难道……难道这些采药弟子，其实都是他的“复制”对象？

他强按住狂跳的心脏，没敢上前。就在这时，那背篓的弟子似乎察觉到什么，转过头来，目光正好扫在王磊和那个弟子身上。王磊浑身一激灵，转身就跑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
“谁在那儿！”烟头被风吹灭，周长老厉声喝道，速度比他想像的快得多。

王磊跑到刚才的灌木丛，一头扎了进去，心里疯狂祈祷。他不知道周长老为什么突然出现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发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