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块碎屏戳了半天，越戳越来气。手机壳确实挺结实，愣是没被划开一道口子，但这屏幕……哎，碎得跟狗吃屎似的，一塌糊涂。路边那几个大妈还在那儿闲聊，唾沫星子哗哗地喷，压根儿没正眼瞧他一下。“唉，现在的年轻人，没个正形。”

老王心里还憋着一股火呢，对着空气骂了句：“去你妈的，还大妈，老娘我都快六十了，你们这些老不死懂什么！”骂完又觉得不妥，对着大妈们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大黄牙：“大妈们，聊啥呢？聊我啊？我老王就是脑子有坑，不小心把手机摔了，能咋地？”

大妈们没接茬，估摸着是觉得他丢人现眼，摇摇头走人了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往脖子上一揣，腋下夹着新买的手机壳，往家走。

刚走到小区门口，就听见人群吵吵嚷嚷，他凑过去一看，嚯，门口围着一圈人，中间还躺着个人呢。老王好奇，凑上前去，别人都让他往后退，他倒好，往前挤，非要看看这人咋了。

只见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地上，身子不老实地晃悠两下，裤子破了个大口子，里面的东西都露出来了，围观群众捂着嘴哈哈笑。老王脸一红，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心里骂了句：“我操，这哥们儿比我还惨。”

那男人抬起头，看着老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烂牙：“兄弟，借你点力，我起来！”说着就要爬起来。

老王摆摆手：“哥们儿，你这样爬，别把内裤扒了啊。”那男人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裤子破了，脸一红，又躺下了。

老王想了想，掏出手机壳里的十块钱，递过去：“哥们儿，我请你吃根烟，你先歇会儿。”

那男人接过钱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点上，吸了一口，吐出一口烟圈，说道：“兄弟，你咋知道我抽烟呢？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我瞅着你嘴里烟味儿就知道了啊，老烟枪啊？”

那男人哈哈一笑：“可不是嘛，抽了三十多年了，这身子骨，不抽烟哪行？兄弟，你叫啥名啊？”

老王报了报名字，那男人也报了名字：“我叫李四，你呢？”

“我叫王五，老王。”

“老王是吧，行，以后你就是我老王了！”李四说着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突然脸色一变，“老王，你手机壳挺好看啊，能借我瞅瞅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