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。”男生声线没什么起伏，抬眼看了看林柠檬，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大概半秒，又继续低头看手里的杯子。林柠檬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满意。她觉得吧台后的男态度明显有点冷淡，明明客人进了店，怎么也算不打不备的。

“哟，这不是柠檬吗？来，坐这儿。”苏打水店门口的风铃叮铃响，林柠檬拖着她的小板凳走过去，嘴上还嘟囔着，“怎么，嫌我晦气？不过这店名跟你真配，柠檬苏打，酸得够味。”

吧台后的男生没抬头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搅动杯子里的冰块。林柠檬撇撇嘴，找个空位坐下，掏出手机刷起来。店里不大，也就十几平米，吧台后面摆着几瓶苏打水瓶子，玻璃杯整整齐齐地立在架子上，透着一股子干净利索。墙角挂着几幅画，都是些山水，墨色淡淡，看得人心情都安静下来。

“柠檬，尝尝这个。”男生突然开口，手里递过来一杯冒着小气泡的苏打水。

林柠檬看都没看，直接摆手：“不用了，我喝白开水。”

男生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又迅速收敛了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：“哦，那你多喝点白开水。”

林柠檬觉得他这话明显带着刺，白开水能比苏打水强多少？她放下手机，故意提高了音量：“苏老板，您这待客的态度可真够冷淡的，客人来了连句招呼都不打，还以为您是赶客呢。”

吧台后的男生终于抬了眼，目光落在林柠檬脸上，带着一丝无奈：“我 giới thiệu过，不叫苏老板，叫沈知意。”

“沈知意？”林柠檬愣了一下，这个称呼她倒是第一次听，“怎么，以前叫你苏老板你不乐意？”

沈知意没说话，只是又搅动了一下杯子里的冰块，气泡咕噜咕噜冒着，像是他的心里也在翻腾着什么。

林柠檬心里有点不是滋味，明明是自己在找茬，怎么感觉像被冤枉了一样。她知道沈知意脾气好，不然也不会这么任由她胡说八道，可这日子一天天这么过下去，自己岂不是要成没嘴的葫芦？她得找个机会，让他也尝尝被自己怼的滋味。

“对了，”林柠檬突然想起一件事，语气里带着一点幸灾乐祸，“你那画，有人要买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