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蹲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烟屁股在手里捻了半天，最后吧嗒一口，火星子落在脚底下滚了一趟，灭了。

“我说王勇啊，你倒是琢磨琢磨，咱这院儿，啥时候能拆迁啊？”他扭过头，冲屋里喊。

屋里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老王哥不耐烦地踢了脚凳子，把人从炕上踹下去了。“拆啥拆，拆迁还轮得到咱？啊？老李家搬走，小李子不是嘴皮子利索嘛，跟拆迁办的人喝一个，三个月就搬了。咱这，低调，才有好日子过！”

王磊撇撇嘴，“低调能咋样？院里就剩咱俩了，连个说话的都没。隔壁老张家的猫，现在都跟小区遛弯的骑车小子混熟了。”

老王哥叼着烟，走到窗边，“人心不古，世风日下啊！不过，话又说回来……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没邻居的院儿，清净。我琢磨着，咱俩，不种蓑衣，种点别的？”

王勇掀开帘子，揣着手走出来，一脸不耐烦，“种啥？种你个头啊！你是不是又缺钱跟你要了？上回我给你那三千块，买彩票没？中了没？没中你还跟我嘚瑟啥！”

“别这么说话嘛……”王磊咂咂嘴，赶紧递上一根烟，“我这不是有新主意了嘛。咱院儿那老房子啊，墙皮都掉成一片一片了，隔壁老张家都快拆成豆腐渣了。我寻思着，把屋里收拾出个样子，租出去！”

“租？你租谁啊？光咱俩，连个生人影子都见不着。”王勇把烟屁股往地上一甩，用脚尖碾了两圈，“人家图啥？住个破院子，还得搭理你？别到时候租了人，跟院里邻居处不好。”

王磊把脑袋一拍，“到时候再说呗！就说我爸妈的老宅子，不想让人在外头乱盖乱建，留着点念想。租钱不高，月租八百，押一付三，省心省力。”

“少来这套！”王勇眼睛一瞪，“八百？你现在要八百，下回就要八千！你个屁本事，能干出啥大事？”

王磊梗着脖子，“我这不是琢磨着嘛！老房子， transform，重装上阵！搞点小门脸，啥都有可能！”

王勇冷笑一声，“装什么装？你连个像样的活儿都没干过，白日做梦！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瞎折腾，我第一个不帮你！”

王磊挠挠头，“行，行，不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