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这嗓门儿，老远就能听见。老王正蹲在院子里，捣鼓他那新淘来的收音机，听着跟没听见似的。收音机里正播着评书，咣咣咣的，自带BGM。

“瞎折腾？我这是折腾？王婶，您要是不信，您烧两壶开水，我给您送过去。”老王直起身子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冲王婶抬了抬下巴。

王婶撇撇嘴，哼了一声，扭着腰回屋了。她这脾气，老王熟得不能再熟了。早些年，老王要是没个正经事做，她准得这么在院子里嚷嚷。

老陈？老陈那个生意，是的老王嘴上说过，可真让他干，他又不乐意了。老陈那是能放下身段去废品站挨着收破烂的人吗？老王乐得看。

院子里的邻居，搬走一个少一个。老王倒是不这么想。人走茶凉，是这么回事。但老王觉得，院子还得有院子的人味儿，不能天天冷冷清清的。他大哥老李，就在这院里住着，没搬走。

老李，跟他这名字一样，性子是有点懒。没事就蹲门口晒太阳，或者跟几个老伙计下下棋。老王有时候看着都替他着急，可老李自个儿不急。

“大哥，我说咱俩这生活，是不是得换换咋样？”这天傍晚，老王拎着两瓶二锅头，坐在老李家门口的台阶上，跟老李唠嗑。

老李正仰头喝着啤酒呢，闻言抬起头，眯着眼：“咋换？现在挺好啊，不比上班强？”

“挺好？挺好你一个月就挣俩馒头钱啊！”老王拍了下大腿，“我跟你说，我那收音机，明天我拿去镇上试试，人家说能卖个三四百。我再弄点别的，咱俩干点啥，不能一天到晚吃闲饭。”

老李皱了皱眉：“你瞎折腾啥呀？安安生生当个工人，不好吗？”

“工人有啥好？起早贪黑，累死累活，一个月就够嚼谷。”老王把啤酒推到老李面前，“大哥，你想想，咱俩要是干点小生意，挣得多，还自在。”

老李拿起啤酒，喝了一大口，咕咚咕咚的。他这犹豫不决的样子，老王看习惯了。但今天老王有点不依不饶。

“大哥，你要是觉得我瞎折腾，就当没我这张嘴。你要是觉得行，明天我就跟你去镇上，看看我那收音机能不能卖个好价钱。”老王站起身，拍了拍老李的肩膀。

老李看着老王，沉吟了半天，突然抬头笑了：“行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