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。"三个字从门缝底下扔出去，带着一股子火药味。

林溪蜷在床角，小手死死抠着被角，指甲都快摁进去了。门外男人又骂了几句，摔门的声音把婴儿襁褓都震得晃了晃。

她小脸煞白煞白的，抱着襁褓的手力道又紧了三分。这刚穿过来就被扔进火坑啊，书里说这男的是她亲爹，喝醉了就喜欢往外面扔女人，昨晚那个小两口的少奶娘，今天换成她了。

里屋哭声停了，只剩下男人晾在脸上的不耐烦。林溪恨不得钻地缝，手脚并用地往后缩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张纸贴在墙壁上。

"爸——"婴儿襁褓里传来细弱的啼哭，小嘴一抽一抽的，像是在求助。

林溪心里咯噔一下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她咬咬牙，把脸埋进胳膊里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："乖，别哭，阿姨在这儿呢……"

话音刚落，房门"咔哒"一声被从外面锁上了。

林溪吓得一哆嗦，但很快又把手指抠进被角，沾了满手的棉花渣。

该死！亲爹这就回来了！

她飞快地环顾四周，这房间太小了，就一张木板床，一个旧柜子，窗户还被木板钉死了。窗户台上有盆奄奄一息的绿萝，叶子蔫得耷拉下来。

完了，书里说亲爹回来后要给她找婆家，那婆家可都是来踩鞋的。林溪缩在角落里，心里把那个即将接盘的婆家问候了一百遍。

正想着，窗户台上的绿萝突然轻轻晃了晃。

林溪吓了一跳，以为是幻觉。可晃动越来越厉害，还伴随着几声细微的沙沙声。

她蹑手蹑脚爬过去，眯着眼睛往外看。

好家伙！

窗外月光正好，几户人家亮着灯，她那素不相识的"继母"正背对着她，双手叉腰站在院子里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不远处停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破麻袋，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见东西。

林溪眼睛一亮。

里屋传来男人沉重的呼吸声，应该已经睡着了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月光洒在地上，亮得能看见每一粒沙子。

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冒出来——

她小心翼翼地弯腰，伸手去够窗户板上的绿萝。

这绿萝不大，但汁液清甜，平时院子里的小孩都爱掐着玩。她小时候偷偷掐过一根，被爹发现大骂了一顿，说这玩意儿有刺，扎了手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