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蹲在废弃的麦田边上，晚风吹得他那件洗得发白的警服领子哗哗响。兜里那块麦田形状的饼干碎了一角，硌得他肚子有点疼。لامس这本书刚刚接手，案子刚破没多久，但那股子邪乎劲儿，像发霉的麦子味儿，老周现在闻着都犯嘀咕。

“操，谁他娘的还带吃的去送死？”老周攥着那块变形的饼干，饼干边缘还有些黑灰，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过。他给死者取的绰号叫“麦客”，开膛破肚那手法跟割麦子似的，干净利落得反常。更要命的是，每个死者手里都攥着半块饼干——不是死者生前爱吃的，就是当地麦子熟了家家户户都吃的普普通通饼干。

死者都是二十年前那场连环案的受害者，法医验尸报告上都写着死者胃里有些异样，但具体是啥玩意儿，十年前技术不行，十年后技术也还是不行。直到半年前，老周在案卷堆里翻出块压在书底下的饼干碎片，那玩意儿颜色、形状，跟现在手里这块一模一样。

“饼干这东西，咋就那么邪乎呢？”老周把饼干攥出汗了，又慢慢摊开，月光底下，那饼干碎像个不像模样的疙瘩。他想起小张刚才说的话，“领导，这案子按说该结案了，可那报告上的‘吃得太多’，总觉得不地道。”

小张是老周的搭档，嘴脆，心也热。老周斜眼瞅瞅他，小张正举着台老旧的录音笔，“领导，你看我这儿录着现场勘查的带子呢，万一……”

“万一个屁！”老周打断他，兜里的饼干又痒又胀，像是活了过来。他抓起录音笔，咔咔翻着磁带索引——小张这人，就是爱瞎操心。老周自己琢磨着，这案子邪乎就邪乎在，那帮死者肯定不是自愿吃饼干的，是被逼着吃的。为啥？饼干里头，恐怕装着比命更重要的东西。

老周想起十年前最后一次查案时，一个老神父跟他说的话，“小孩子才做选择，大人只负责买单。”那时候老周觉得是神父喝多了，现在兜里这块带土的饼干一碰，他好像明白了。

夜深了，远处有狗叫唤。老周把饼干往麦田里一丢，风一吹，那黑乎乎的碎片就跟地里的麦秆似的，没影了。他往回走时，手机响了，是小张，“领导，县郊老坟地那边有动静，好像……好像有人在盗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