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点上一根烟，殡仪馆大厅的光线显得更暗了。他盯着面前那具遗体，女的，三十出头，穿着一身勉强合身的连衣裙，手里紧紧攥着半块黑芝麻饼干。嘴张着，像是到头了还想吮吸点什么。

这案子都第三起了。

老王掐灭烟头，吧嗒一声，烟雾缭绕里，他眯着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凌晨一点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死了还跟吃的过不去，非要揣着块饼去见阎王。

法医李涛凑过来，小声嘀咕：“王队，这女的身上没啥打斗痕迹，死者状态干净得很，像自杀。”

老王皱眉：“自杀？我看不像。这手劲，攥得死紧，嘴里还嚼着什么，挣扎过？”

李涛扒拉了一下尸体手指，“痕迹学专家说了，没错，像是生前攥着东西， till death do us part 那种。”

老王冷笑一声，走到死者身边，蹲下来，闻了闻那半块黑芝麻饼干。“这饼干……是 Ее любимая，她最爱吃的。”

饼干是那种老式黑芝麻饼干，包装都有些磨损了。老王兜里就有这么一块，当初他刚当刑警那年，护工给他的，说老病号就爱这个。护工走了，饼干就一直揣着，都有些发潮了。

“这案子邪乎，”老王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照片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
照片里是个老头，脑震荡后遗症，眼神有点飘忽。那天在殡仪馆门口拦着他们，非要塞给他们一块饼干，说这是他老伴儿最爱的。

“王队，这……”李涛凑过来看，“这老头不是那天送别他老伴儿的？”

“对，”老王把照片翻给李涛看，“他说老伴儿走了，想让她带点爱吃的东西过去。当时我还觉得他是老糊涂了。现在看来……”

现在看来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连续三起案子，死者都是年轻女性，手里都紧紧攥着半块黑芝麻饼干，嘴都张着，像是没吸饱。

“饼干这东西，”老王掐了根烟，又点上一根，“怎么就成了媒介了？”

李涛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王队您看，这案子涉及的东西太诡异了，不像是我们熟悉的那种凶杀。”

凌晨两点半，老王又驱车来到案发现场。那是一个废弃的纺织厂，门口杂草丛生，里面光线昏暗。死者是这里的一个工人，最后一次见到她，是三天前晚上，她拿着半块饼干，说是要回家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