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盯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， gastrointestinal 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。他葱花脸，小身板，站在布满灰尘的院墙根儿底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树上那几颗快熟了的枣子。

“师父，那枣子……能不能摘几个？”李玄小声儿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树上的老汉正拿着把竹竿，慢悠悠地捅着树上的枣子，嘴里还叼着旱烟袋，唾沫星子乱飞。“急啥？还没熟呢，急得吃不上，饿瘪了肚子，拿啥练功？”

老汉名叫王守拙，自称是个散修，具体哪路神仙，李玄也不知道，只知道他脸上那道疤，是二十年前跟人打架留下的。要不是撞见这老汉在河边钓鱼时差点被鱼线勒死，李玄连个像样的师父都找不着。

王守拙本事一般，除了懂点粗浅的拳脚功夫，就只会些防身术。可就是这老汉，竟然教了李玄一些粗浅的吐纳之法，说是能强身健体，为以后修仙打基础。

李玄白日里在镇上药铺打杂，晚上跟王守拙学这玩意儿。一开始，他连气都吸不匀，后来慢慢能练出点苗头，虽然离修仙那玩意儿还差十万八千里，但他感觉，自己离吃香的喝辣的，好像也不是那么遥远了。

“王师父，您说练武练到极致，是不是真能飞到天上啊？”李玄一边想着那几颗血红的枣子，一边忍不住问道。

王守拙“呸”了一声，把嘴里刚吸的烟吐掉，唾沫星子精准地砸在脚下的尘土里，“胡说八道！那是神话里头的事儿，凡人哪有那本事？你能练好脚下功夫，将来当个兵，保家卫国，不比你在这儿瞎想强？”

李玄嘿嘿一笑，也不反驳。他知道王守拙就是爱唠叨，嘴上虽然说着不靠谱的话，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偶尔还是会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
“那您今天钓鱼，能抓到几条鱼啊？”李玄转移话题，眼神瞟向河对岸那几个挑着担子，慢悠悠走过来的行脚商。

王守拙没急着回答，而是从腰间掏出一枚铜钱，对着阳光照了照，眉头一皱，“没鱼汛了，最近连条小鱼都没见着，看来得换个地方。”

李玄看着那枚铜钱，铜钱不大，但边缘磨得锃亮，一看就是经常使用。他突然想起之前王守拙说过，这钱是他在长安城里捡的，当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，现在看来，这老汉的见识，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广博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