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尔盯着眼前全息星图上那几个闪烁的红点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雷克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，低着头，额头上的汗珠沿着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，消失在嘴角那道狰狞的伤疤里。

“系统故障的可能性不到三成，凯尔指挥官。”雷克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但还是努力保持平稳，“我核对过三次数据，坐标输入、跃迁参数、引力锚定……所有环节都是正确的。要么是外力干扰，要么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凯尔猛地打断他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，“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，我只想知道，舰队还能不能按时抵达。”

雷克咽了口唾沫，点了点头：“理论上……可以。但我们需要绕开那片高能辐射区，会损失百分之十五的燃料。”

“燃料？”凯尔冷笑一声，“我们之所以接这个单子，就是因为它利润高得离谱。现在损失百分之十五，你告诉我这叫‘理论上’可以？”

雷克脖子一缩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敢顶嘴。凯尔看着他这副怂样，心里的怒火更盛了。他这小子虽然有点技术宅的倾向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机灵的，怎么这次像个没头苍蝇似的？

“带我去驾驶室。”凯尔不再理会雷克，转身走向停在附近的一艘小型突击艇。他需要亲自操作，哪怕只是稍微调整一下航线，也能让他心里踏实点。

突击艇的驾驶舱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机油味和电子元件过热的味道。凯尔坐进主座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快地敲击着。全息星图在他面前展开，那些闪烁的红点像一群躁动的虫子，在星域里游弋。

“选项一，绕行大半，燃料损耗巨大，但绝对安全。”凯尔自言自语道，手指悬停在某个虚拟按钮上，“选项二，穿过辐射区，有被高能粒子击中的风险，但能节省大量时间。”

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红点上，那不是虫群，那是拦截舰队。对方显然已经料到他们会绕行，提前部署好了拦截火力。

“雷克，跟后方通信，告诉他们，我们选择‘选项二’。”凯尔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告诉普莱斯，如果舰队九分钟内无法抵达，就算我穿帮了，也让他们给我找替身！”

“九分钟？”雷克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恐，“指挥官，这几乎是不可能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