凯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星图上的红点像几只死盯着他们的眼睛。“低于三成？雷克，你确定？”他吼道，声音在狭小的舰桥里嗡嗡作响。舰身在不远处剧烈摇晃了一下，甲板上的仪器又爆出几声刺耳的警报。

“我说可能性低于三成。”雷克抬起头，汗珠顺着嘴角那道伤疤往下淌，在脸上冲出两道浅浅的水痕。“失控的跳蚤艇，不是主力舰队，可能是……流寇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有些干涩，“或者，是陷阱。”

舰桥另一头，技术官佐格的屏幕闪烁着，他咬着笔杆，眉心拧成了个疙瘩。“加密通讯断开，外部传感器浓雾化，强干扰……就像有人故意把整个星域都抹黑了。”

“故意抹黑？”凯尔走到控制台边，手指在触屏上划拉着。“情报部说这片星域是‘无主荒野’，禁入区，怎么突然有跳蚤艇成群结队地冒出来？”他眼神一沉，“雷克，让炮手准备， предупредите их——警告他们，别怪我们开炮。”

“是，指挥官。”雷克应了声，转身走向炮台方向。舰身再次晃动，这次更猛，舰桥边缘的灯光剧烈闪烁了几下才稳住。透过舷窗，外面漆黑的星域里，几点的红光正迅速靠近，像几只饥饿的寄生虫。

“警告！侦测到高能武器信号！”佐格的声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跳了起来，“来源……所有跳蚤艇！十秒后，将击中舰体！”

“滋啦！”凯尔眼前一黑，强光从视野边缘炸开，撕碎了他的视网膜。他下意识抱住脑袋，却感觉不到疼痛，只有一股漫长的眩晕感袭来，像是从一个旋转的漩涡里被拍出来。

“指挥官！”雷克的声音在耳边炸开。

凯尔猛地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蹲在舰桥的角落，雷克正死死按住他的肩膀：“稳住！引擎在冒烟，但还能维持平衡！炮台……炮台被打断手臂了！”雷克指向炮台控制台，上面火花乱溅，屏幕碎了一块。

“引擎能撑多久？”凯尔抹了把脸上的冷汗，冷汗把脸上的灰烬蹭得一层层的。他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的焦糊味和臭氧味。

“不知道……最多三分钟！”佐格跑过来，脸色惨白，“能量核心……正在过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