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拾到枚玉佩
林狗子蹲在山沟里,瞧着脚下那片狼藉。野猪刚走,蹄印还新鲜着,能闻着股渗人的腥臊味儿。他攥着拳头,小声骂咧咧:“他娘的野猪,老娘穷得叮当响,你倒好,来踩场子!”
山沟里穷得叮当响,不光是他林狗子一个,村里人都差不多。地里的庄稼薄得像纸,山上的柴火也快砍光了。林狗子娘前两天还念叨,今晚能不能吃上炒米粒。要是再没野物进沟,怕是得喝稀粥。
他站起身,踢了踢脚边的泥,眉头皱得更紧。转念一想,骂归骂,猪走了总比留着强。这沟里最值钱的玩意儿,就是偶尔能捡到些山民遗落的物件。他顺手拨开草丛,往家走。
林狗子住在山脚的老宅,四壁漏风,屋顶草朽得能滴汤。他路过村口的老槐树,树下蹲着几个闲汉,正摇着蒲扇骂咧咧。
“他娘的,那天山沟里还丢了个铜锁,听说值两吊钱呢!” “狗日的林狗子,肯定是他拿走了!那小子贼得很!” “打他娘的屁股!”
林狗子装没听见,低着头快步往家去。他娘在厨房烧火,灶膛里仅剩的柴火噼啪作响,映着墙壁忽明忽暗。桌上摆着半个黑面馒头,是他娘省着给他留的。
“狗子,吃了馍,进山砍点柴。” “知道。”林狗子扒拉了两口馒头,揣着枚破铜钱进了后山。
他蹲在一棵老松树下,时不时掏出那枚铜钱往地上一扔,看它转两圈停住,就嘿嘿一笑。这招土得掉渣,可村里人说挺管用,能“引得山神开眼”。
爬到半山腰,林狗子正寻思再扔几枚铜钱,眼角余光瞥见草丛里有东西亮。他蹑手蹑脚凑过去,拨开茅草,见是个锦盒,静静躺在地上。
盒子是上好的檀香木,上面刻着细密的云纹,打开一看,里头躺着一枚青玉佩,样式古朴,隐隐透着股寒意。
林狗子上手一摸,玉佩入手冰凉,他心头一跳。村里老人说,这叫“镇山玉”,能给采药人辟邪。
他攥紧玉佩,深吸一口气。夜里村口那帮人还在骂他,家里墙都快漏风了。要是把这玉佩卖了,够买几袋米,够一家人吃好几天。
正想着,忽听身后传来“咩——”的叫声。林狗子猛地回头,只见几只野猪从树丛里钻出来,正瞪着红眼睛瞅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