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那搪瓷缸子差点没拿稳，缸口黄澄澄的玉米糊子洒出来几滴，正好滴在林狗子脚下的一块青苔上。“狗子，你……你跟野猪干了多久了？！”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狗子脸上了，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。半山头那野猪群最近老是不安生，昨天还冲到猎户老李家的玉米地，把刚铺开的玉米哄抢得干干净净，老李气得直跺脚，嘴里骂骂咧咧的，最后却直摇头，“肯定是狗子干的。”这事儿在村里传得神乎其神，连王翠花这种消息最灵通的人都信了七八分。

林狗子正蹲在山涧边洗脚，溪水冰凉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没理会王翠花，脚上的草鞋在溪水里搓来搓去，心里却在想别的事。他掂量着手腕上的翠绿色野猪皮，这东西摸上去硬邦邦的，昨天刚打磨好，还没想好怎么用。野猪皮的异能还在懵懂阶段，偶尔能感觉到皮子里的温热波动，但怎么控制还两说。

“狗子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！”王翠花见林狗子不接茬，气不打一处来，往他脚边又凑近了些，“村里人都笑话你，说你穷得叮当响，还得罪了野猪，现在倒好，野猪都成你护法了？你小子是不是灾星转世啊？”

林狗子终于抬起头，看着王翠花那副舞台剧似的表情，嘴角撇了撇。“灾星？我看你是缺心眼吧。”他啐了一口，“野猪的事，关你屁事？你管好你家那几个懒汉儿子去，成天就知道蹲在村口抽烟屙屎。”

王翠花被噎得脸一红一白，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又掉地上。“你……你敢骂我儿子！”她梗着脖子，“我告诉你，你小子惹了野猪，迟早要遭报应！成天跟猪厮混，也不怕把猪瘟传给自己！”

“传你娘的！”林狗子也没好气，“我呸！我穷，我懒，我命苦，是你眼红我运气好！你嫉妒我，就直说，别在这儿装大尾巴狼！”

王翠花被林狗子骂得哑口无言，气得直跺脚。她端着搪瓷缸子，愤愤地走了。林狗子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冷笑一声。他摸了摸左臂，那里还隐隐作痛，是昨天跟野猪摔跤摔的。野猪那爪子，真不是闹着玩的。

溪水哗啦啦响，林狗子低下头继续洗脚。他突然想起，野猪皮到底该怎么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