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关掉电视，客厅里静得只剩下空调哼唧的声音。他转身，手不小心碰到茶几上的青瓷茶杯，杯底一震，茶水溅出来几滴，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个深色的小圆点。

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婚事，像根刺，扎在他心窝子上。电视里的苏晚，照片拍得太好看，干净得像张白纸。可他偏偏知道，这张白纸背后，是个有十个八个博士学位的女人，独立得像个野草。

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着苏晚的名字。陈默盯着那三个字，手指悬在半空，半天没动。最后，他像是被逼无奈似的，点开了信息。

消息很短，就一行字：“新闻看到了。别太难过。”

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。他想起几个小时前，在盛世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里，苏晚就那么冷静地坐在他对面，签字的时候，连手都没抖一下。

“别太难过？”他摩挲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他走到沙发边，颓然坐下去。电视里新闻主播还在得意洋洋地播报着什么，镜头扫过苏晚的背景，是她的公司——晚星科技。看起来好像挺厉害的样子。

陈默突然就有点好奇。传闻里说苏晚脾气不好，性格尖锐，可他没觉得。电视上的她，安静得像幅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多条消息。苏晚说：“我给你发点我公司的项目报告看看？你那个工程，也许我能帮上忙。”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别想太多，就当是合作关系。”

陈默看着信息，手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回复。他放下手机，拿起遥控器，漫无目的地换着台。电视里在播豪门恩怨剧，狗血得让他想吐。

他忽然想起来，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，苏晚站在电梯口，倒是朝他笑了一下，很礼貌的微笑，像是在对普通同事问好。可当时他急着去见客户，根本没正眼看她，只觉得她离得远远的，身影单薄。

现在想起那张脸，好像……也没那么难看。

陈默没由来地烦躁起来。他烦躁的是这场联姻，烦躁的是苏晚那张看似冷淡其实该死的脸，也烦躁的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心跳有点快。

他拿起水杯，猛灌了一口，冰凉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呛得他咳嗽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