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喂！王狗蛋，你小子又蹲墙角抠痒痒呢？"的声音炸雷般在巷口响起。我头也不抬，手里攥着块半截砖头，边琢边回怼："许大壮，你的猪又拱坏哪家坟地了？"知府大人的门牙怕是又给你崩掉两颗。

巷子里顿时鸦雀无声。许大壮那张猴脸挤成个包子，指着我手里的砖头就嚎："你敢骂本少爷？"一拳就抡了过来。我后退两步，砖头精准砸在他鼻梁上，"啪"一声脆响惊飞几只麻雀。他捂着红点跪地哭嚎，活像只被打蔫的蛤蟆。

"滚！"我骂完，摸兜翻出个锈迹斑斑的罗盘。这东西是上月从山水间捞出来的，转着转着就亮出蛛网裂纹。许大壮哭着扑来抢夺，我不防他突然掏出把断刀抵在我脖子上："给老子这破玩意儿，饶你不死！"巷子里立刻围满看热闹的，有人喊"狗咬吕洞宾"，有人起哄"打死这王八蛋"。

罗盘突然"嗡"地发烫，指针疯狂旋转。一道烟尘闪过，许大壮人影不见了。我愣怔间，裤裆突然被踩得结结实实。低头瞧见个穿洗得发白的麻衣少年蹲在我腿上，脖子上挂个铜铃，摇得叮当响："借你点东西..."他指了指我手心，那里多了串红绳，系着枚刻着"玄"字的破铜钱。这种玩意儿镇上铁匠铺十文钱一个，他眼都不眨就换走我的罗盘。

麻衣人"噌"地爬起来又冲进巷子。我摸到脖颈，惊得差点喊出声——那枚玄铁钱正烙在我后颈！"这只是个开始！"麻衣人飘在半空甩出个纸包，"跟着我混，以后你砍柴不用挑担子，娶媳妇不用掏钱袋！"他声音忽高忽低，像喝醉了酒，"记住，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！"

第二天清晨，我扛着斧头去找许大壮算账。那断刀插在粪堆里，旁边蹲着麻衣人正啃锅巴。他啃完突然瞪眼："听说你昨晚把李屠户的肥猪叼走了？"我正要暴起，突然听见远处马蹄声。三骑快马掠过巷口，一人勒住缰绳："哪里来的野小子，挡了本爷道？"

"本小爷横着走！"我抄起斧头就冲。麻衣人嗖地抽出一根枯枝点我眉心："省点力气！"他指尖弹出一粒药丸塞进马屁股下。那马突然癫狂嘶鸣，骑士摔进水沟喊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