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，水晶灯把空气照得晃眼。我缩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手里捏着半杯香槟，看着台上的人像演苦情戏。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手腕上是块闪亮的名表，衬得那张脸愈发倨傲。身边坐着的，是他新娶的妻子，眼角细纹里透着精心修饰的笑。

朋友突然伸手拉我。我踉跄着站起来，视线在人群中乱扫，最后定在他脸上。他正低头和新人敬酒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只满意的老猫。

"去哪儿？"朋友压低声音。

"我在这儿挺好。"我灌了口酒，酒液滚到喉咙，烧得胸口发疼。

"你喝多了。"朋友皱眉。

"多了？"我晃了晃酒杯，"怎么多？他今天娶别人，我喝酒都算少的。"

朋友愣住，顺着我的目光看向台上。他的视线移回来的时候，我看见他喉咙动了动。

"他为你好。"他小声说。

"好？"我笑了，"他怎么个好法？Hook-up半年，离婚跟换手机似的。现在找个更年轻、家里更有钱的，就说我配不上？"

"话别说得这么难听……"朋友推我一把，"人家现在有钱有名，过得好着呢。你呢？又钓到谁了？"

我醉醺醺地笑起来，指着那对新人："我？我钓到的是一条大鱼，能把我这条小鱼吞了的那种。"

朋友走远几步，我听见自己聒噪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飘散。踩到裙摆的时候，我差点跌倒。这时候，一双手稳稳扶住了我。

"还撑得住吗？"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熟悉的磁性。

我贪婪地抬头，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。他今天没有戴眼镜，眼角的褶子都笑开了花，像熟透的桃花瓣。我心跳突然漏了一拍，赶紧道谢："谢谢。"说完就想逃跑。

"你怎么在这儿？还喝醉了。"他挡住了我的去路，皱着眉看我手里的酒杯。

"我……"我嗫嚅着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看他这副样子，突然觉得不该来。暗恋十年，从校服到西装，他身边换过好几个女人，就从来没缺过。我以为我等到了，结果他娶了别人。现在又遇到，我到底是该庆幸老天爷还有点良心，还是该觉得自作多情？

"别走。"他突然说。

"我该走了。"我低下头，耳根发烫。

"送你出去。"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