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……什么鬼……”喉咙里像是塞满了砂纸，吐不出一个完整的字。我猛地坐起身，剧烈的头痛几乎要把我撕裂成两半。视线模糊，耳边嗡嗡作响，脑子里乱糟糟一团，跟被扔进绞肉机里打过一遍似的。这他妈是哪儿？

喘了几口气，我环顾四周。头顶是逼仄的金属板，旁边钻钻腾腾传来水管的滴漏声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霉味的混合怪气。这不是医院，至少看起来不像。窗户用胶带糊得严严实实，只留下一道窄缝透进外面昏暗的光。

我挣扎着爬下床，脚底踩到什么东西，嘎吱作响。拉开一条缝向外看去，天色灰蒙蒙的，像是被脏布擦过。远处是残断的建筑物，电线像死蛇一样耷拉在空中。几只乌鸦扑棱棱飞过，发出凄凉的叫声。

“妈的……”我抹了把脸，手感冰凉。身上穿着脏兮兮的病号服，款式有点老，但料子粗糙。口袋空空如也，没有任何东西。

该死，不是在做梦吧？

我猛地踢了踢地上的铁皮柜，发出哐当一声。打开柜门，里面只有几套备用床单和一瓶过期的矿泉水。空的，空的，还是空的！

我靠在柜子上，后脑勺撞得生疼。脑袋里的混乱感慢慢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猛烈的反胃。这地方太不对劲了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。我立刻警惕起来，心脏疯狂地蹦跶。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脚步声，拖拖沓沓的，不止一个。

该死，难道是丧尸？

我下意识地摸向腰间，那里本该插着一把美工刀，现在却空空如也。昨天……昨天我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出租屋床上猝死的。地震，然后楼塌了，最后被压成肉泥。这是怎么回事？

我猛地站起来，冲出房门。走廊里灯光惨白，晃得人眼晕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低低的 growl 声，像是野兽的呜咽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！”我厉声喊道，同时往后退去。

一个黑影从拐角处冲了出来，速度极快，瞬间就到了眼前。借着微弱的灯光，我看见那是一团蠕动的人形，皮肤惨白，眼睛浑浊，嘴角挂着血沫。它张开嘴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，猛地扑向我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