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操......这孙子是醒了？"沙哑的声音自己吓唬自己，吓得我一哆嗦，差点又栽倒回去。手肘撞在硬邦邦的墙上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借着微弱的光线，我才看清这是个破旧的出租屋，墙皮大块剥落，灰尘能呛死人。最要命的是，窗户的玻璃早就没了，只有几根钢筋插在黑洞洞的窗框里，像抓心的手。

"不是孙子......"我听见自己虚弱地说，声音像破旧的风箱。喉咙火辣辣的疼，喝水都像吞刀片。这他妈到底是怎么了？记得上一秒，我还在飙车，为了躲避那辆疯狂追来的卡车，轮胎滋啦作响，车头几乎撞上护栏。然后......就是刺眼的白光，和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。

妈的，那不是幻觉！记不清多少次了，我都在梦里见到类似的场景。丧尸爬行，怪物嘶吼，整个城市沦陷成了炼狱。当时我以为是压力太大，看太多末日片导致的幻觉。现在看来......完蛋了。

屋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止一个。我吓得心脏骤停，猛地掀开被子——不是，这身行头不是我的！这是条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一条破牛仔裤，脚上是一双明显不合脚的运动鞋，鞋底还沾着可疑的泥点。

我的天！我什么时候换了衣服？而且这身打扮......太寒酸了。想起梦里那些怪物对人类碎尸万段的描绘，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现在怎么办？赤手空拳的，出去就送菜。

可不出不行啊！总得找点吃的，找点水，找点能解释这一切的东西。深吸一口气，我靠回墙，开始检查这破屋。冰箱是空的，只有一盒过期的牛奶，散发着酸馊的气味。抽屉里摸出半包快烂掉的饼干，还有一把生锈的水果刀。够干啥？切鬼呢！

"叮铃铃——"

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了死寂。我从枕头底下摸出部屏幕裂成三瓣儿的旧手机，接起来。电话那头是个尖利的女声，听着就烦："喂！你他妈听见我说话没有？约好了七点的，你倒好，拔了电话就不管了！再不出现别怪我跟你老板说清楚！"

老板？她是指哪个老板？我这人生地不熟的，上哪儿找老板去？正纠结着要不要敷衍几句挂掉，屋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由远及近，而且不止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