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茶楼真是够了，一天到晚就那几样东西，还死贵死贵的。”我盯着眼前这杯据说是“手工现磨”的奶茶，喝了一口，皱起眉头，“这咖啡碱含量该不会是故意加过量的吧？喝完我怀疑自己能原地蹦迪三天三夜。”

对面安静得只听得见茶杯碰撞的声音。我瞥过去，对上顾衍清那张万年不变的俊脸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，固定得uku而礼貌地对我笑了笑，“吐字那么暴力，对嗓子不好。”

“哟，顾大少爷，您这是关心我啊？”我放下杯子，双手抱胸，眼神斜睨着他，“还是觉得我刚才那声‘嘶’太没水准，不够配得上您的‘贵客’身份？”

顾衍清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回答。这还用说？他这种人，大概就是觉得我站在那儿碍眼吧。

最适合他的距离，永远是三米远。他就像这店里最昂贵的瓷器，只对特定的人露出那冰凉的釉面。我叫沈糖，三十岁，从镇上大专毕业后来都市打拼。说漂亮吧，也就清秀型；说有能力吧，那点微薄的业绩可不敢拿出来丢人现眼。不过，自认口才还行，怼起人来特别带劲，这点上倒是比某些人强。

“怎么，顾总监这么忙？”我主动出击，“什么样的活儿能让您放下手头的工作，亲自跑到这么偏的茶楼上？”我故意把“总监”两个字咬得又重又响，他上周还在朋友圈吐槽实习生不会弄咖啡，哼。

他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很轻，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我心上。“沈小姐，我在找助理。你这阵子……挺活跃的。”

活跃？活跃个屁！我只想找个能糊口的工作，别天天在家啃老行不行啊？这顾衍清，公司里谁不知道他高冷禁欲，除了长得人模狗样，那脾气能跟只刺猬似的，谁碰谁知道。

“活跃？”我挑眉，“是把我当跳板活跃，还是觉得我吵活跃？您那助理的位置，我这种大专生还是别想了，怕是连简历都拿不到，能爬进您视野里已经是看在我之前帮您挡过几个麻烦的份上。”

顾衍清挑了挑眉，眼角微扬，似乎觉得我实在有趣。“我可以考虑。”

“考虑？您可真够慷慨的。”我差点没把手里的奶茶泼过去，“您是打算跟我玩什么欲擒故纵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