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摸了摸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体工服，innei！又是个噩梦，梦见自己飘在半空，底下全是扭曲的影子，还飘着几个白花花的大洞，像极了他们刚进4208那会儿。他打了个激灵，睁眼看见老王正用那把锈迹斑斑的扳手刮着键盘，嘴里嘟囔着：“妈的，这破系统今天又抽风，老是闪退。”

老张躺回懒椅里，长长吐了口气。“醒了？再睡会儿，天亮得晚。”他指了指窗外，外面黑漆漆的，连星星都给厚厚的云层给憋住了。4208空间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应急灯和各个角落零星闪烁的屏幕透着冷光，像墓穴里攒着的磷火。

“不了不了，上工去了。”老王把扳手往桌上一扔，蹦起来，“老刘呢？他那个老毛病，是不是又去角落里对着他的‘老伙计’忏悔了？”

“谁知道，催他干啥，他那套自个儿琢磨的‘净化仪式’，每次都能折腾好一阵子。”老张打着哈欠，“行了，赶紧走吧，日子是人家给咱们熬出来的，磨蹭啥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拍了拍老张的肩膀，“走，老地方见。”

三个老头，活脱脱是末世里混出来的不死鸟。老张，老王，老刘，都在外面喊过饿死，喊过渴死，也见过比这更惨的人，但总能在某个犄角旮旯里，靠着脑子或者命，多活那么一天。进了4208，他们算是找到了个能喘口气的地方，虽然这口气也没那么好喘。

老刘果然在仓库角落里，背对着门口，眼睛闭着，嘴里念念有词，旁边摆着一堆破破烂烂的零件，还有几瓶看不出底色的液体。见他们过来，老刘哼了一声，也不睁眼：“来了。都来了就合计合计，今天打算跟这玩意儿较什么劲。”

老王凑过去，拨弄了几下老刘旁边的半块电路板。“刘哥，你这又是捣鼓啥呢？上次咱不是都快拆干净了？”

老刘这才慢慢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股子自怨自艾的神色：“没辙，这几天老感觉不对劲。这破系统，忽冷忽热的，有时候给你点甜头，有时候直接给你扔进来喂狗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老张皱着眉头打断他，“甜头是甜头，狗是狗，日子还得过。先看看今天抽卡又发了啥垃圾，能不能换点实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