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刚把头探出那块破木板，屋子里嗡嗡的响，像是有成千上万只小马蜂在打架。他吸了吸冰凉的空气，后脖颈子跟针扎似的疼。这玩意儿是队里搞来的安全屋，以前大概是个啥高档会所，现在倒好，成了他们这些苟延残喘的家伙的窝点。

“咋样？”王胖子不知从哪个旮旯钻出来，嘴里叼着根烟，使劲吸了一口，“我瞅着墙缝里那玩意儿，邪门得很。”

老张眯着眼看了看胖子手指缝里夹着的烟头，黑乎乎的，不知道抽了多少根了。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就是那块从墙里抠出来的牌子，”胖子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上头画着啥，你看，像个骷髅头，又带俩眼睛，跟咱们那个催命符似的，但仔细瞅，又不太一样。”

老张走过去，蹲在胖子旁边，借着LED灯那点光，使劲儿瞅了瞅。牌子是个巴掌大小的不锈钢片，上面锈迹斑斑，那图形确实挺诡异，特别是那俩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人，让人心里发慌。

“操，”老张突然骂了一句，“我好像记得，这屋子刚来的时候，那墙上原本就贴着个差不多的玩意儿。后来不知道咋就没见了，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。”

王胖子“啧”了一声，咧着嘴，“看来不是虚惊一场。咱们这地儿，邪乎事多了去了。你忘了？上次小李子不是半夜爬墙出去，说是看见绿光里的狐狸精了？后来咋样，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老张没接话，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牌子。这玩意儿看着跟他们进来的那个“4208”空间有啥关系？那地方神神秘秘的，进去一趟，轻则受罪，重则回不来。但好处也确实多，就凭这次给队里带回的那批能量棒，就能让大伙儿在外面多活半个月。

“老张？”胖子推了他一把。

“嗯？”老张回过神，“咋了？”

“你脸咋了？”王胖子突然伸手，戳了戳老张的脸颊，“跟个馒头似的，鼓鼓囊囊的。”

老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触手是硬邦邦的，而且……似乎跟平时不太一样。没那么软，“可能就是睡的太死吧。”

王胖子不信，他又伸手去戳，“来来来，我再帮你捶捶。”

就在胖子手指碰触到老张脸蛋的瞬间，老张突然“嘶”了一声，猛地缩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