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呸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喷在米嘶脚边的尘土上。“吵？你他妈进的是个破仓库还是暗黑料理现场？老子当年对着炮火都睡得香，你这点动静就让你emo了？”他卷了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几道干涸的血痂，朝旁边一个瘸着腿的瘦子吼，“老李！赶紧的，再不把货弄出来，米嘶这怂货怕是真能吓丢了魂儿。”

老李哼了一声，扶了扶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慢悠悠地嘟囔：“急啥，不就几个破零件嘛，又不是抢银行，磨蹭磨蹭有磨蹭的乐趣。”他指了指角落里几个半人高的金属箱子，“看好了，这次的地皮老板送的好，都是些电子管和旧线路板，关键是，那些外壳上印的标记，像是早期联合政府时期的型号。”

老张凑过去，眯着眼睛扒拉着箱子上的字。“联合政府？那玩意儿早成历史教科书里的传说式生物了。他们那时候造的玩意儿，精着呢。”他拍了拍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箱，“这手艺，跟现在这些粗制滥造的比，简直就是艺术品。”

米嘶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：“那……老张，这4208里头的东西，会不会都是联合政府的遗物啊？”

老张没回头，挥了挥手上的汗，继续琢磨箱子。“瞎操心了。联合政府那帮死脑筋，要是真留下什么宝贝，早被人挖进地底深挖了。这顶多算是他们当年不小心扔下来的垃圾堆，捡漏能捡着个零件就不错了。”他把箱子往旁边一推，又指向另一个角落，“走，那边还有，咱们是来杀时间的，不是来当历史学者的。”

老李瘸着腿走过来，扶着米嘶的胳膊：“行了行了，老张你少说两句。米嘶这丫头就是心软，进了这鬼地方，谁心里不憋屈啊。好歹咱们有吃的，有喝的，有挣扎的路子。”他拍了拍米嘶的背，“别哭了，眼睛都快瞎了。”

米嘶点点头，擦了擦眼角，虽然还是红红的，但声音明显找回点了气力：“嗯，我知道。”

他们刚整理完，就听见仓库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，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、戴着面罩、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平板，扫视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他们面前。

“这儿的人，谁是领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