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哼了一声，手里的拖把头敲了敲脚边一个翻倒的塑料桶，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。“我说老张，你这唾沫星子别往我脚边喷啊，晦得慌。这破仓库白天跟个坟地似的，晚上又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我这不是跟你说，这桶里头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你是不是又闻到馊味儿了？”老张不耐烦地打断他，蹲下去掀开桶盖。一股混杂着泡面残渣和不知名液体的酸臭味儿直冲鼻腔，熏得他皱了皱眉，“我说你小子，天天就惦记着这桶里的玩意儿。上次不是让你去外面找找有没有新鲜水吗？眼瞅着这桶里的黄汤就要见底儿了。”

老李瘸着腿往后挪了挪，咧嘴呵出一口气，带着点"Yeah，Sir”的谄媚：“我说老张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这桶里的……它可是咱们最后的保障。”他眼神飘忽，不像是在说黄汤，倒像是在描述什么珍稀玩意儿。

老张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指着老李的鼻子：“保障？我看是你馋虫上脑了吧！这馊水能解渴，顶多算是临时的苟活手段。指望它？你是不是上辈子被猫主子按着脑袋灌过毒药？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行了行了，别跟我这儿磨叽。时间不多，得赶紧收拾东西走人。”

“走？去哪儿走？”老李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几分急切，“老张，你听我说！我刚在那个角落……”

“刚在哪个角落？你小子是不是又钻到老鼠窝里了？”老张没好气地吼回去，眼神却瞟向老李手指的方向——仓库尽头那个堆满废弃纸箱和旧家具的角落。最近他们几个进这个仓库的人，白天都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，晚上更是各自揣着手心，神神秘秘的。老张虽然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儿！”老李指向一个不起眼的小纸箱，“我刚才去搬东西，你猜怎么着？我看见……我看见箱子底下有东西！”

老张皱着眉走过去，蹲下身扒拉开那堆纸箱。一股混杂着灰尘和某种甜腻气味的味道飘了出来。他探头往里看，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只看见一抹刺眼的红。

“快！别磨蹭！”老张低喝一声，伸手掏出匕首，划开了纸箱的封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