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溪蹲在溪边，指甲抠着青苔，数着怀里那点干巴的米粥。天刚蒙蒙亮，冷风还吊着凉，可她得赶紧把这粥看管起来，免得那继母又找茬。前脚刚放下，后脚就听见院子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响，是周家老爷子扶着老太君颤巍巍走出来。

“溪溪，帮太君暖暖手！”周老爷子嗓音干哑。

林溪溪心里咯噔一下。太君年纪大了，记性差，两个眼睛跟瞎了一样，可性子犟得很。她赶紧起身，搓了搓那双冻得通红的手，去给太君递上暖手炉。暖手炉是她从镇上花大价钱买回来的，护手护身，这会儿派上用场了。

“老爷子，我给您递件袄子。”林溪溪顺嘴说了句。

“不必。”周老爷子摆摆手，“你身子单薄，仔细着点。老爷子眼见得要谢世了，你娘…唉，不提了。”他叹了口气。

林溪溪心里一沉。太君身子骨一直不好，看着蔫了，怕是真的熬不过这个冬天。她心里发慌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暖手炉掉地上。那可是她攒了好几天的铜板换的！

“太君，我给您煮碗姜汤驱寒吧。”她想起采药时带的几片生姜。

周老爷子眼睛一亮：“能？”

林溪溪点点头。她把那几片晒干了的生姜拿出来，挑了两片小的，用溪水慢慢煮着。屋里漏风，火头小，煮了好一阵子才好。她端到太君面前，小心翼翼吹着气。

太君眯着眼，小口小口喝着。那姜味辛辣，可她喝得格外香甜，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“暖和…好暖和…”她含糊不清地说。

周老爷子看在眼里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溪溪这手艺，比镇上的厨子还好喝！”

林溪溪脸一热，下意识攥紧了衣角。她爹周大山就是个酒鬼，继母王氏天天打骂娘，就差没把她卖到窑子里了。要不是山上出了点小意外，她现在还在受折磨呢！

她怀里揣着那本破破烂烂的药书，那是她在乱葬岗挖到一本古书，拼凑出来的。没想到上京城里找个当铺，竟有人出钱收了，还说里面记载的药方失传百年。她靠着这本事，才在村里混出个脸面。

“老爷子，太君，我去采点野菜。”林溪溪擦擦手，准备溜出门。

“等等！”周老爷子叫住她，“山里……可能遇见狼！”

林溪溪脚步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