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认命地叹了口气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地铁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热气混着各种香水味直往他鼻子里钻。他刚从学校图书馆出来，手里还攥着那本翻得卷了边的《福尔摩斯探案集》，准备回家补觉，结果被一通乱糟糟的推销电话给整得心烦意乱。

电话是昨晚接的，说什么“独家内幕消息，价值连城”，把他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骗得团团转。结果花钱买了个破烂网站，里面净是些东拉西扯的八卦和莫名其妙的中二病小说。林川越想越气，偏偏手机又没信号，只能干瞪眼。

好不容易挤到车厢门口，他一脚踩空差点摔倒。旁边一个打扮时髦的短发女生手忙脚乱地扶住他，两人撞得书籍散了一地。“对不住对不住！”女生连忙道歉，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似的盯着林川。那双眼睛，清亮得跟漫画里走出来的一样。

林川捡起散落的书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：“没事没事，我走路没看路。”他上下打量着女生，穿着简约的白色连衣裙，脖子上挂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，侧脸的轮廓在地铁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。这年头，长得好看的女生还这么实诚？林川心里嘀咕了一句，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了翘。

女生直起身子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：“哎呀，我快迟到了！麻烦你先拿着这些书，我下车就回来。”她说话的声音又轻又柔，像羽毛扫过心尖。

林川正要推辞，突然看到她手机屏幕闪烁的数据，似乎在接收什么信息。他鬼使神差地盯着屏幕没移开，只看到几个他看不懂的数字和符号。下一秒，那个女生像后脖颈长了眼睛似的，猛地转头瞪着他。

四目相对，女生的眼神突然变了。那不再是刚才的惊慌，反而带着一丝冷冽，甚至……探究？林川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

“你偷看我的手机？”女生冷冷地开口。

林川愣住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时间。”他嘴上说着，手却不自觉地摸向自己的口袋——那里正放着那本坑爹的网站宣传单。

“呵。”女生嗤笑一声，转身挤上人潮，却半天没动。“蠢货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
林川彻底傻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