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，开车呢，”林川吸了吸鼻子，把车窗又往下开了一点点，风嗖地灌进来，吹得他眉毛微微一抖。陈欣的表情更紧张了点，但又不好说什么，只能装作看路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。手机始终没停过，叮铃铃响得他耳朵都起茧子。林川是刑警大学出来的，对声音特别敏感，这种有规律的、带着某种执拗性的响声，让他心里直发毛。

“林哥，要不……接个电话？”陈欣还是忍不住问。

林川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手指却动了动，锁定了那个持续响个不停的号码，随手扔进了语音信箱。动作快得像变魔术，陈欣眼睛都看直了。

“嗯？你扔了？”陈欣的声音里带着惊讶。

“嫌吵。”林川把油门踩深了点，车流稍微顺畅了点，前方的红灯亮起。他没再看手机，而是把目光投向车窗外一个不起眼的广告牌。那是家药店，红底白字，很大。

陈欣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，没太在意。

林川的脑子却飞快地转了起来。药店……红底白字……他最近接手的那个案子，受害者家附近，不是有一家这样的药店吗？形状像个巨大的问号。而且，药店老主顾反映，最近两天，药店门口经常有个穿着黑色风衣、戴着口罩的人出现，鬼鬼祟祟的。

这俩事儿，八竿子打不着啊。林川心里嘀咕，但就是觉得那电话跟那个药店有啥联系。手机又在响，林川皱着眉没去管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打着。

陈欣终于按捺不住了：“林哥，到底什么事啊？你要是不方便，我帮你回过去？”

“没差。”林川头也不回地说，车速却突然加快，直接冲进了旁边一条车道。绿灯亮起，他猛地把油门踩到底，后视镜里陈欣一脸懵逼地看着他。

林川脑海里闪过一张脸，不是黑衣组织的任何人，而是一个穿着警服，面孔模糊的人。那天他在资料馆翻资料，无意中看到一张旧报纸，上面有个警员因为卧底身份被发现，当场被杀。那个警员，长相跟……有点像。

卧底？黑衣组织？这电话，不会跟他们有关吧？

林川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以前是刑警，虽然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不当了，但那些年的经验，几十个没破的案子，就像刻在了脑子里一样，随时会跳跃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