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野在寒风里抖了抖，那件外套明显不够看。离婚协议攥得她手都疼了，可她还是没敢撕。眼前这条道，是别人给的，她逃不掉。

屋门“咔哒”一声响了。

林小野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回头。门外站着一个男人，个子不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连帽衫，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，只能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看年纪，比她小几岁。

“你谁啊？”林小野下意识地问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男人没说话，扒拉着门把手，推门进来了。一股冷气跟着灌进来，林小野打了个寒颤。

“你……”林小野刚想说破天荒的不客气句话，男人已经绕过她，直奔暖气片去了。

“咳咳，”林小野咽了口唾沫，“你干什么呢？”

男人回头，扯了扯连帽衫的帽檐，把脸完全遮住。“暖和暖和。”他说。

声音有点闷，像被棉花包着。

林小野皱眉：“你不怕……”

“偷窥？”男人打断她，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但快得让人看不清，“我在客厅，窗户对着外面。”

林小野：“……”

这话说得有点怪，但好像也没错。她没再追究，默默把离婚协议塞回口袋里。屋里就她一个，有个热源总比没有强。

男人用随身带的风衣擦了擦手，那风衣袖口磨得发亮，一看就好几年没换过。“冷死我了，”他走到她旁边，丰盈地跺了跺脚，“你家暖气真够可以的。”

林小野看着他，没接话。这男人怎么回事？突然冒出来暖暖气，还跟自己抢地方？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审视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你那协议，挺好看的。”

林小野猛地瞪圆了眼睛。他怎么知道？刚才进来的时机太巧了，不可能没看见。

男人注意到她的反应，扯了扯嘴角，有点无奈：“看得见。怎么了？吓到了？”

林小野抿着嘴，没说话。这人，要么傻，要么……有猫腻。

“我走了，”男人突然说，“你要是冷，我把我那件……算了，你穿着不舒服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欸？”林小野下意识地叫了一声。

男人又退回来，站在门口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：“还有啊，外面下雪了。”

林小野抬头，果然。雪花一片片，不大，但密密麻麻的，像要铺满整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