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苏家没落那会儿，知秋苑里养的金丝雀眼珠子都快掉进蒸笼了。"张妈站在廊下，抹了把额头的汗珠，压低声音对苏晴柔说。她手里还拎着个空食盒，网线勒得她手生疼。

苏晴柔正蹲在绣墩上，银针在素绢上转得飞快。院子里突然乱成一片，她头也不抬："张妈，账上缺什么？"

"缺..."

话音未落，两道身影如流星撞破琉璃盏般冲进来。迎面是苏家三叔，身后跟着个穿宝蓝旗缠枝莲裙裳的姑娘，珠花乱颤的冠饰卡得她小脸通红。

"三叔！家 Distributed Lab 下属说..."绣墩上的丝线突然绷断，苏晴柔眼尖地盯着三叔袖口露出的青铜令牌，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手心。

三叔接过空食盒时，刻意漏出令牌边缘："回府就知道了。"他眼睛朝知秋苑深处瞟去，藏红花香气混着春寒直往人肺里钻。

"苏晴柔！"蓝裙姑娘尖声质问，"你爹现在在书房养伤，你竟敢..."

话没说完，递茶的小丫头摔了托盘。那声音砸在青石板上，恰好让苏晴柔看清三叔嘴角僵硬的弧度。她慢悠悠系上发簪，琉璃凤眼珠扫过众人——张妈吓得跪了下去，三叔的宝剑差点没呛着，蓝裙姑娘更是噎住了绣花绷子。

"三叔，"苏晴柔突然笑得像朵含苞金莲，"您刚说账缺东西。府库里堆着下雪天要用的炭，我爹当年早就算过，要..."她顿了顿，轻飘飘抛出关键问题："够铺子还债吗？"

安静。连知秋苑外的乌鸦都扑棱棱扑棱停了翅膀。

三叔的青铜令牌"哐当"掉在地上。蓝裙姑娘悄悄拽了拽三叔袖子，却没看见自家三叔舌头伸得老长。苏晴柔这才从绣墩上站起来，卷起袖管露出一截玉雕镯子："听说有人拿它当茶钱？"

夕阳斜斜穿过雕花窗棂，把人身影拉得老长。知秋苑外突然传来三叔痛呼："我踏错步了！"紧接着是某位亲戚的惊呼："是二太爷的宽窄宫？"

"金丝雀是吧？"苏晴柔咬着唇角，"]对眼珠子蠢的当金丝雀养。不知收敛的鸟，"她转身接了个访客通报，"今儿府上有贵客要来——原配夫人带着他们的孩子。"

风过檐角铃响时，三叔的求饶被风吹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