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雪把一勺温吞的燕麦糊糊从林继业嘴角抹下去的时候，正好看见他眼角余光瞟过来的那一丝得意。老狐狸，就是没安好心。这老东西以前再混账，好歹还能装装正主。现在穷困潦倒，还摆出一副养不起人的姿态，这不是明摆着气她吗？

她哼了一声，小脸绷得直直的。林继业斜眼瞅着她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怎么，晚上没吃饱，想用这个补补？”

林晚雪没理他，自顾自又舀了一勺糊糊，往自己碗里送。暖乎乎的，不算顶好吃，但胜在顺顺当当，没糊汤。她吃相很乖，但眼神像要跟桌上那副破旧得能掉渣的碗较劲。

林继业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头软乎乎的，伸手想摸摸她脑袋，手伸到一半又被自己掐住了。他这老婆啊，以前是锦衣玉食的娇小姐，现在是食不果腹的小可怜。可奇怪的是，这小可怜偏又生了一副好脾气，任他怎么折腾，都不怎么发火，只是那眼神里总带着点别扭的倔。

他叹了口气，还是把那只手搭在她头上，轻轻揉了揉。林晚雪没动，但也没躲。这算什么？默认了？

“吃饱了？”林继业问。声音难得放柔了点。

“嗯。”林晚雪闷闷地道，扒拉了两口糊糊，放下碗，“你啊，别老摆谱。以前是横行霸道的林大少爷，现在是食不果腹的林继业，得看情况来。你看，我平时多省，晚上都给你留了三分之一的碗。”

林继业挑眉。三分之一？这丫头，平时不显山露水的，还挺会过日子。

“知道你不容易，往后……我尽量不提以前的事。”他把这话说了出来，自己都有点愣。这话说出来，岂不是承认，他以前对她确实过分了？

林晚雪愣了一下，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糊糊。他这话说得，怎么听着像道歉，又不像道歉似的？

“尽量……”她念叨着，小嘴瘪了瘪，“倒也不是你一个人，大不了……”

“行了，”林继业摆摆手，“想说什么说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雪把碗里的糊糊吃得干干净净，舔了舔嘴角，“你那些股票，最近怎么样？”

提起这个，林继业的脸色又沉了下去。他本来不打算告诉她，这女的是个精，一问一个准。

“滚蛋。”他骂了一句，又觉得不妥，缓和了语气，“差点忘了，我买了点XX酒的股份，最近好像……行情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