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刚踏进纪凌风所谓的“家”，就感觉这地方透着一股子懒散劲儿。三楼，老式楼梯吱呀作响，她爬上来时，差点把气喘得瘫在门口。屋子里乱糟糟的，茶几上堆着几份快被压扁的报纸，沙发蒙着块皱巴巴的旧布，一看就是很久没人管了。

“有人吗？”李曼喊了一声，自顾自地翻箱倒柜找东西。

好半天，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卧室传来：“谁啊？”

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李曼心里咯噔一下，谁这么 discourage 人啊？她赶紧扬起笑脸：“老板，对，我是新来的保姆，我叫李曼。”

屋子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一张冷峻得能掐出水来的脸出现在眼前。男的三十岁上下的样子，西装外套敞着，里面是件格子衬衫，领口歪了半截。皮肤是那种冷调的苍白，眼神锐利，像鹰隼似的，往下扫了一眼李曼，嘴角挂着一点点嘲讽。

“哦，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是那个中介给他找的人？”他朝地上啐了口痰，动作极其不雅。

李曼心里不爽，但面上不敢露，闷闷应了声：“是。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转身回屋，把门一甩，“砰”地关死。李曼站在原地，感觉脚趾都在骂娘。这哪是老板？分明是只宠物狗，还挑食的那种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打开冰箱。里面只有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，半块发硬的面包，还有一瓶快过期的果汁。得，看来这工作除了工资低，还得自带伙食。

李曼翻出柜子里的旧锅碗瓢盆，找出那块破布，认命地开始收拾。扫地时，灰尘呛得她直咳嗽。擦桌子的时候，手被边缘划破，一滴血掉进污渍里，跟那污渍混成一片，什么痕迹都没留下。

“不干净。”男人又出来了，站在门口，双手插兜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
李曼心一沉，加快手速把桌子擦到一根头发丝儿都看不见为止。那眼神，跟审犯人似的。

“这……擦干净了。”她指了指桌子，声音有点颤。

男人走近两步，似乎想用手帕擦掉她刚擦完的地方，李曼吓得往后一缩，他停住了动作，冷哼一声：“废物。”

李曼嘴角抽了抽，懒得跟他吵。不就是嫌她笨手笨脚吗？她认了，谁让这是饭碗呢。

收拾完厨房，又去整理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