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站在纪凌风面前，手里还拎着那捆拖把，被这男人看得心里直发毛。男人穿着一身休闲西装，但领口敞着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头发乱糟糟地搭在额前，眼神却锐利得很，像要把她这人直接看透。他手里把玩着手机，没说话，只是上下打量她，从脚上一双旧运动鞋，到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再到脸上那点生活磨砺出来的韧劲儿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李曼心里嘀咕，忍不住抬了抬下巴，“本小姐是来工作的，不是来让你评估价值的。你到底要不要人？不要就直说，我这儿还忙着呢，毕竟你家卫生情况堪忧。”

“卫生？”纪凌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，嘴角勾起一丝嘲讽，“你确定你能动手？”

李曼握紧了手里的拖把，这男人说话可真不客气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不跟这腹黑男计较，直接进入工作状态。“那您就等着瞧吧，保证让您家焕然一新。”她说着，转身就往楼上走，心里暗暗发誓，等把活儿干完，找个机会就卷铺盖走人，谁也别想拽住她。

结果，李曼上了三楼，刚放下拖把，就看见纪凌风也跟着上来了。他推了推眼镜，那副斯斯文文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“过来。”

李曼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不是要下逐客令吗？她慢吞吞地走过去，“怎么着？”

纪凌风指了指沙发，“把它拆了。”

李曼愣住了，“拆？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不想坐那个破东西。”纪凌风言简意赅。

“可……可那是家具啊！”李曼脱口而出，随即又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太天真了。

“我不管什么家具，”纪凌风盯着她，“你弄。弄不好，留下。”

他语气平淡，但那眼神里的寒意让李曼浑身一颤。她咬了咬牙，没敢反驳，开始动手拆沙发。木头与金属的碰撞声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，李曼手上的皮都磨破了，纪凌风却站在一边，像个监工一样看着她。每一下，他都像是在敲打她的神经。

终于，沙发被拆成了几块板子。李曼累得直喘，腰也酸得快断了。纪凌风这才开口，“看着吧。”

“看什么看？”李曼没好气地说，“你以为我是你家搬运工啊？”

“你是我家的保姆，”纪凌风纠正她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，“保姆的工作是让我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