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曼被他吼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拖把杵在原地，差点让她那点本就不多的体面露馅儿。她心里默念了三遍“忍一时风平浪静”，才慢吞吞把拖把往角落里一放，转过身去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纪凌风的声音还是没软过，愣是不依不饶地跟着她屁股后面，“你家那位时时刻刻不在，你在这儿晃晃悠悠干嘛？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，还踮着脚尖给我擦桌子？”

李曼嘴角抽了抽。自家老板也真是的，前一刻可能还在考虑公司怎么翻盘，下一秒就变了脸，冲着她这个保姆指手画脚。她也不是没意见，可这工作不干不就没着落了？再说，她还真没踮着脚尖，就是正常站着的，至于擦桌子吗？她擦得挺认真，布巾都快被他口水给泡软了。

“我……”李曼想说点啥，比如“我刚才是正常擦桌子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跟这男人理论真是浪费口舌，他能想出来的理由比她擦桌子还多。

纪凌风看她不说话，又往前凑了 шаг远，那眼神斜睨着她，半点没把人当回事儿。李曼心里又不爽了。这男人真是霸总撇脸脸，有本事你干脆别给我花钱住这儿啊！她偷偷瞪了他一眼，盯着他鼻梁上那颗小痣看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行吧，不跟你废话。”纪凌风是真不耐烦了，不是因为她擦桌子擦得慢，纯粹就是烦。他随手抓了把椅子，往旁边一点就坐下，双腿摊开，显得特别没规矩。然后又把桌上那杯眼看就要凉透了的水推到李曼面前，“喝吧。”

李曼：“……”她怕不是得把桌子擦出花儿来，才能堵住这男人的嘴？她认命地接过来，抿了一小口，冰凉的水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。

“狗狗都比她可靠。”纪凌风自己倒是没觉得这话过分，尤其是在外面跑了几个女人被甩回来之后，他对人的信任度直接跌到了冰点。家里这保姆，时而出差，时而不见人影，留下的家务活儿乱糟糟一大摊。要不是看在每个月工资的面子上，他早就找个更顺眼的了。

李曼把水杯子往旁边一放，又系紧了围裙，开始收拾桌子。她心里盘算着，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？想给爸妈多寄点钱，可这收入……哎。她偷偷瞥了一眼纪凌风，看他 Dependencies 看得正入神，发梢还微微翘起一点，鼻梁上的小痣更明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