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什么看？”纪凌风声线冷得像滴入冰窖的雪水，眼睛却没离开李曼的侧脸。她今天换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还洗得起了毛边，但愣是衬得她那张巴掌大的脸更白净了些。

李曼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裤袋里那颗冰凉的心子，感觉它快要跳出来了。“我……我就是去超市买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眼睛飞快地扫过纪凌风放在沙发上的名牌手机，不敢再多看。那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隐约能看到息屏界面是个对话框，虽然截距太远，她看不清字。

“买什么？”纪凌风踱了两步，绕到她面前，压迫感十足。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简单的黑色西装外套，里面白衬衫的袖口随意地挽到了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他身上，衬得他周身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“买……买牛奶。”李曼结结巴巴，脸颊发烫。她昨天才来应聘，连纪凌风的喜好都不知道，哪知他这么……难搞。她本来是想多观察观察的，结果被他几句轻飘飘的话就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牛奶？”纪凌风挑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，“我让你买什么，你就买什么？”他指了指沙发旁空着的购物袋，“你自己吃的，自己不会买？”

李曼心里一紧，加快脚步跑到超市去。她买了牛奶，又买了两瓶冰红茶，揣着那一袋东西，像做贼似的溜回来。刚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，纪凌风又开口了：“还有呢？”

李曼一愣：“啊？还有什么？”

“没看见吗？”纪凌风指向另一边的纸箱，“你收拾完垃圾，顺便把那几包零食也带上来。”

李曼这才注意到角落堆着几包花花绿绿的零食袋，显然是之前的人没收拾。她默默拿起，又踌躇了一下。“这个……您不需要吗？”她指着一包包装很夸张的能量棒。

纪凌风皱了皱眉，似乎不喜欢她这种问法。“需要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明天早上，放到茶几上。”

“好。”李曼应了一声，转身就往厨房走。她心里像有两只小蚂蚁在跳，一会儿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好被骂，一会儿又觉得自己问出“您不需要吗”这种傻话，脸肯定丢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