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但苏晚没敢立刻走。巷子口还飘着最后几片狼藉的雨叶，空气里混杂着青草和雨水腐烂的味道。她抱着布包，蹲在墙根下，手指冰凉得像掉进冰窖。三百块，图纸，还有一身湿透、洗得发白的旧衣服。这就是她最后的底牌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摸出来看，是妈发来的。妈问她怎么还不回来，问她是不是又惹事了。苏晚盯着屏幕，心一紧，又赶紧滑动关掉。她不能回去，回去只会连累爸妈。她得自己挣钱养活自己。

她抬起头，巷口的光线亮了起来。旁边是一家早餐店，老板娘正在出摊，看到她，皱了皱眉。苏晚知道，她是昨天被打那家的，肯定认出她来了。

“姑娘，又是你啊？”老板娘叼着牙签，上下打量她。

苏晚低下头，小声道：“是我，能……能给我碗热豆浆吗？”

老板娘眼珠一转，道：“行啊，不过五块钱。”

苏晚摸了摸口袋，只剩四块了。她咬咬牙，递过去：“就……就四块。”

老板娘接过钱，舀了一碗豆浆递给她，道：“赶紧吃吧，一会儿就凉了。”

苏晚捧着碗，狼吞虎咽地喝了起来。豆浆的热气让她舒服了不少，但肚子里的酸空感却更加明显了。

正吃着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巷口。苏晚浑身一僵，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。

是陆旭阳。

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。阳光照在他身上，把他映得格外耀眼，却也让苏晚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
她下意识地想躲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陆旭阳停下了脚步，目光直直地盯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苏晚，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你。怎么，又来找我麻烦了？”

苏晚的心跳得厉害，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没有，我只是路过。”

“路过？”陆旭阳嗤笑一声，“昨天我在这里，就看见你跪在地上磕头，求我收留你。我还以为你是个可怜虫，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胆子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
苏晚的脸瞬间涨红了，她低着头，小声道：“我……我走了。”

“站住。”陆旭阳的声音冷冷的，“我还没说完。你记住，别再出现在我面前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