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但苏晚没敢立刻走。巷子口还飘着最后几片狼藉的雨叶，空气里混杂着青草和雨水腐烂的味道。她抱着布包，蹲在墙根下，手指冰凉得像掉进冰窖。三百块，图纸，还有一身湿透、洗得发白的旧衣服。这就是她最后的底牌了。

手机屏幕暗着，电量只剩一格。苏晚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翻出来，找到了那个存了半年多的号码。颤着手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，声音有些发虚：“是…是顾总吗？”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紧张，或许是太害怕了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听筒里传来一声冷笑：“有事就直说，没事别打扰我。”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：“顾总，我…我还有一份图纸没交给您…”

顾衍寒是谁她不知道，但她知道这个号码是她唯一的希望。那天在资料里看到的，是一家大公司的总裁，据说冷酷无情，是商界出了名的狠角色。可苏晚不知道的是，这个男人，就是她要找的人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蔑的嗤笑：“图纸？你以为那么好拿？”

苏晚咬了咬唇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顾总，我…我只是一介女工，身无分文，真的拿不出来…”

“呵，女人，别耍花样。”顾衍寒的声音冷冰冰的，不带一丝感情。

苏晚的心一点点往下沉，她知道，这次是真的没希望了。她挂了电话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
就在这时，巷子口出现了一辆车。苏晚抬起头，只见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面前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一张英俊却冷峻的脸。

“苏晚？”

苏晚愣住了，以为是顾衍寒在开玩笑，不禁摇了摇头：“顾总，您认错人了。”

男人皱了皱眉，声音低沉：“我不管你是谁，我的人，我自然会找上门。”

苏晚这才反应过来，原来这就是顾衍寒！她激动得浑身发抖，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。

“我…我等您半天了…”苏晚声音哽咽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
顾衍寒看着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这才知道，原来她真的来了。他想起那天在资料里看到的照片，和她现在的样子，几乎一模一样。